凌舞水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洛洛終于完全恢復過來之后,已經是幾分鐘后的事情了。三人終于坐了下來,得以正常對話。
“我以后該叫你什么?!”洛洛痛苦的看了一眼大尾巴狼,又迅速把臉別開,貌似一看到他的臉時還是會有些不適應。
大尾巴狼瞅瞅幸災樂禍的傾城一劍,再瞅瞅洛洛,終于無奈嘆息:“想叫什么叫什么吧!”他算是認了,所以大家都說一步錯、步步錯……早知道這姑娘會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那么別扭,他又何苦為了掩飾那張美女臉而特意去找玄靈要來拉斐爾的真實啊,直接在最初以真面目示人不就好了嗎!
“那你當初以琳瑯姐的身份接近我,是想騙取我的信任嗎?!”洛洛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了一眼大尾巴狼,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立刻轉回去。
“……”老子是病毒嗎?!看一眼就會死機?!大尾巴狼嘴角抽抽,想了想后才回答:“大姐!說話可得憑良心,當初我們小時候一見面,你立刻就拽著我的褲子不撒手了,死纏爛打的非要給我換漂亮裙子好給你當真人芭比,還給我把名字改成琳瑯,說我不穿裙子就不跟我玩,還假哭……”
“有嗎?!”洛洛迷惑中。
“有啊!”大尾巴狼大力點頭,順便拉上傾城一劍做證人:“傾城可以給我作證,我以前在國內有一陣子是住他家的。后來你有一年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失憶了,你老爸說是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撞到頭……剛好那天老子***去見你的時候是穿了裙子,你丫的就死活不肯相信我是男的了。”
“我小時候確實失憶過……”洛洛縮了縮脖子訥訥道:“但是你也可以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性別啊。”
“怎么證明?!小孩子都沒證件的好不好!脫上衣?!那個年紀的男女都是飛機場,看得出來個屁!脫褲子?!那你還不得說我是耍流氓啊!”大尾巴狼一想起童年慘事就悲憤得不行,淚眼咬牙,看得出當初他受的刺激確實是挺大的。
洛洛臉紅望天遠目:這能怪她嗎?!能嗎?!誰叫事情趕巧碰上了呢!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這事貌似也怪不了大尾巴狼。嚴格說起來人家還是受害者來著,從小就被惡勢力給打壓,當了那么久的女人,在她手下長到出國為止,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被折磨成心理變態也真算是難為人家了。
用一個文藝點的說法來說的話,大尾巴狼和她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馬了!要真是有心想騙她,也不至于在連入學年齡都不夠的時候就開始布局了吧!所以洛洛很愿意相信大尾巴狼是無辜的,合著總不能說人家是妖孽天才,在那么小的年紀就會為未來二十年后的事情而下暗棋了吧?!
想通之后,洛洛果然不再計較“琳瑯姐”的事情了,不僅如此,人家還挺愧疚:“對不起啊,我都不知道是誤會你了。”
“沒事!”大尾巴狼大方的擺手。
“可是后來長大了之后,你不是就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實在不行的話,你穿件緊身衣我也看得出來你的性別啊!”洛洛突然又疑惑了一下。
大尾巴狼頓時噎住,想了半天后才支支吾吾:“長大之后……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事挺尷尬的。”
“哦!原來是這樣……”洛洛恍然大悟,傾城一劍沉默的以目光對大尾巴狼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鄙視——明明就是你想仗著女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拉“姐妹”的小手手……
眼看青梅和竹馬的誤會解開了,大尾巴狼也終于能以真身示人了,現場一片感動歡欣的和諧氣氛,傾城一劍終于坐不住了,臉一冷,干咳一聲打斷兩人的“溫馨”氣氛,冷聲道:“林浪,說正事!”
洛洛先是一愣,接著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到這里的目的。面前的不僅僅是“琳瑯姐”,更是與玄靈作對的林浪。記起這一點后,小姑娘頓時又扳回了臉來:“琳瑯……呃,尾巴!你真的決定要幫安家?!”
大尾巴狼點頭,一正臉色,皺眉不解道:“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談談。安伯父不管怎么說都是你父親,難道你真要為了玄靈而毀了自己家?!”
“你根本不了解這其中的緣由。”洛洛小臉黯然了一下。
“父女沒有隔夜仇,什么樣的緣由能讓你離家出走,還幫著外人想毀了養育自己生長的家庭?!”
“……”
“洛洛?!如果說你不能給我個信服的理由的話,恐怕我就不得不和玄靈繼續拼下去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家就這么沒落下去。讓你成為無根浮萍一樣的孤女,最后再被林家排斥,被林玄嫌棄……”大尾巴狼語氣愈見嚴厲:“也許你現在會恨我,但是我不在乎。等到了將來,你總能明白我今天這一番良苦用心!”
洛洛無奈的瞪了大尾巴狼一眼:“你就不能聽我的一回,別去幫助安家?!”
“不能!”大尾巴狼語氣堅定,斬釘截鐵。洛洛噎了噎,突然很想拿錘子把對方的腦袋敲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樣的死硬,才會讓這人倔得跟個犟頭似的。
傾城一劍手一揮,招上來兩個剛剛買進的工作NPC給三人都送上茶水,輕啜了一口清茶之后,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接著這才緩緩的開口:“洛洛。安家的未來現在不僅僅是你的事情,更是關系到林浪能否繼任林家家主的事情。是嫡是庶,是從此萬人之上,還是只能依附他人,都在此一舉……你要是想讓林浪放棄,總得給我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洛洛窒了一瞬,看著大尾巴狼堅定的眼神,終于想起來這件事情的意義非同尋常了。以青梅竹馬的身份說,如果大尾巴狼只是想幫自己的話,那自己阻止他倒還說得過去。可是這不僅關系到自己,現在也關系到了對方的切身利益,自己還能用什么立場去阻止他?!就因為自己說句不要干,所以他就能放棄一切了?!……尤其是自己還連理由都無法說出來,為什么女兒要恨父親,為什么女兒愿意毀了自己家的家業?!這些都是自己不能說的,那么她又憑什么說服別人放手?!
“那你……”吞了口口水,洛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憋了半天之后才終于憋出了后半句來:“那你就隨意吧!”
“你真的不告訴我為什么?!”大尾巴狼眼神黯淡了一下:“是不是因為玄靈?!就因為他必須要毀了安家才能上位,所以你就也下定了決心要和自己家脫離關系?!”
洛洛沉默的搖了搖頭,打死不說話。傾城一劍輕輕的撥弄著茶杯,狀似漫不經心的插話:“洛洛,我在這里不妨給你交個底。目前游戲中的商業圈,往大了不敢說,但是單說物流交易這一塊,已經大部分都在林浪和我的手中了……玄靈現在確實把安家壓制住了沒錯,但只要我遏制住進出材料的咽喉,輕輕這么一翻手……”修長的食指一彈,茶杯頓時落地,砸碎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傾城一劍抬起眼皮看了看洛洛,微微一笑:“游戲畢竟是游戲,玩家畢竟是玩家。他們抵制一件商品不可能太久的。更別說你們還沒法拿出證據說安家那些店鋪確實是前陣子搗亂玄武城的幕后真兇……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的餐廳在哪里都買不到材料,而只有安家店鋪能出售食物的話,玩家們可不可能和他們自己過不去,繼續抵制安家?!”
洛洛臉色變了變,怔怔的看著地下摔碎的茶杯,說不出話來。
“我相信玄靈的實力不會因為一家餐廳的失敗而有任何影響。”傾城一劍打量著自己的指甲,頭也不抬,口中說出的話卻異常冷靜或者說冷漠:“但是起碼在玄武城內,安家是絕對安全的。說到這里,我可以順便再告訴你一個信息。玄武城的城主任務,林浪已經進行到最后一步了,明天他就能接任城主,等怪物攻城之后,玄武城的城里就不再是你們能插手的地盤了!”
洛洛低下頭沉默半晌,最后終于抬起頭來,站起身認真的盯著大尾巴狼:“恭喜!”說完轉身就走,半點不帶猶豫的。
大尾巴狼和傾城一劍誰都沒有阻止她,直到目送那個身影走出交易所,許久之后,大尾巴狼終于深深的嘆息,打破了交易所內的沉默,無奈扶額:“結果她還是不肯告訴我原因。”
傾城一劍白了大尾巴狼一眼,突然臉色一轉,不復剛才對洛洛說話時的冷漠,轉而變成淡然的悠閑表情:“廢話,如果真是什么隨便就可以說出口的理由,你又怎么可能一直查不到線索?!”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什么是不能對彼此說的?!”大尾巴狼心酸啊,捧著自己受傷的小心臟痛心不已。那可是他的小兔兔耶,現在居然都對他這么疏離了!
“反正在洛洛失憶前和離家出走那段時間一定發生過什么大事是肯定的了。”傾城一劍懶懶的把自己的整個身子向后靠,指節有節奏的扣擊著手下的扶手,沉吟片刻后接著說道:“從安家查不出來,想從其他關系人那下手,結果線索卻全部被抹掉了,從那些手法來看,應該是人為的。誰有這么大的能量把以前的事情掩蓋得那么徹底?!反正安家是做不到,林玄如果利用林家的勢力的話倒是可以辦到這一點,可是現在你們正在爭家主,他無法動用家里的門路……除非是你們林家老爺子或另外三家的誰出的手!”說到最后,傾城一劍都忍不住白了大尾巴狼一眼——瞧瞧你看上的這叫什么姑娘?!都趕上軍方S級的絕密檔案了。
“不管了!”大尾巴狼瀕臨抓狂中,突然又跟傾城一劍算起帳來:“說說你吧!剛才你干嘛對洛洛說得那么冷酷絕情啊?!不知道她得多受刺激嗎?!而且我什么時候說過要不惜一切去保安家來著?!”
“首先,我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只是語氣做了些改變而已……至于說安家,我只說我們能保住,沒說我們‘要’保住!”傾城一劍冷冷的斜睨了那過河拆橋的小人一眼,很不稀得和他計較:“其次,我記得是某人‘拜托’我幫忙刺激那姑娘一下,逼她自己說出當年發生過什么。所以,我其實只不過是應了某人的請求幫忙而已。某人不說感激也就算了,現在還怪我說得過分……難道是我理解錯了?!刺激的意思其實應該是買根棒棒糖,再好言好語的哄她跟你老實交代?!”
大尾巴狼噎了噎,接著再吼吼:“那你也應該有個度啊!這也刺激得忒大發了吧?!”
“度?!比如說?!”傾城一劍謙虛求教。
“比如說,比如……比如……”大尾巴狼眼珠子骨碌碌的到處亂轉,轉得滿腦門子金星都沒想出一個好的“比如”。
傾城一劍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淡淡的掃了大尾巴狼一眼:“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你是不是真的已經做好決定,追查真相,幫洛洛達成心愿……即使你會失去家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