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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奧薩羅。以前在地球的時候,我曾經喜歡過一個男生。”蘇菲話音未落,奧薩羅就略微夸張地睜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縷精光,不過她沒有看到,仍然繼續說著,“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告白,他就已經有女朋友了,所以那個,也只能算得上是暗戀吧。”她的語氣中有著淡淡的懷念。
魔界的夜晚總是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此刻蘇菲正和奧薩羅在魔王宮高處仿佛觀景平臺賞月。
隨著夜色的降臨,白天的霧氣都消散一空,露出了天空和大地的真實面目。奇異的半透明發光體,仿佛琉璃做成的美麗建筑,是如此流光溢彩,美侖美奐。璀璨而鮮艷的并不刺眼的光線,照在蘇菲臉上、身上、手上、桌上、杯上,仿佛印象派畫家的畫,被環境色彩和光繪出迷幻的美。
清澈透亮的天空,布滿了無數細小閃爍的星星,如此遠。又如此近,在一瞬間,竟讓人產生某種錯覺,仿佛無數鉆石鑲嵌在絨布上,伸手即可摘下。空氣中彌漫的青草香氣混著若有若無的一絲茶味和花香,悄悄地,沁人心脾。
蘇菲已經愛上這片奇異的土地了,她窩進奧薩羅的懷里,眼睛里面一片坦然,“我一直以為自己會喜歡那種鄰家大哥哥那樣的,對人溫和有禮,處事細致周全,的溫柔體貼型的男人。現在仔細想想,原來那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只是在羨慕自己所沒有的特質而已。”
奧薩羅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睛里突然放出一點光華,這讓他俊朗的臉龐煥發出一種引人的男性的魅力。他正想說話,卻被蘇菲制止了,“聽我把話說完。”她嘆息一聲,“我原本是個地地道道的宅女,你知道什么是宅女嗎?”這句話她是用索爾索貢大陸通用語講出來的,因為在她所掌握的魔族語詞匯中實在找不到能夠替代“宅女”這個詞的說法。
奧薩羅怔了怔,隨即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蘇菲把臉埋進他的衣服里,撒嬌般地蹭了蹭,聞著他令她安心的混合著霧氣的味道,她開口繼續說道:“宅女其實就說白了就是特指那種,有事兒沒事兒都喜歡呆在家里。不愛出門,不喜歡與人交往的女人。”她抬頭瞥了一眼表情呆滯的奧薩羅,強調著,“我就是這種典型。”
“我是說以前,我就是這種典型。穿越來到這里之后,開始是為了讓自己盡快適應,后來是為了讓自己盡快融入這里的生活。漸漸的,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些改變,也許是長大了吧。”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我的本性還是喜歡呆在家里宅著,但我現在已經不再那么糾結于與外人的交往,也能夠克服自己的惰性,勇敢地面對一些困難,承擔一定的責任了。”
奧薩羅動動手指,點亮了旁邊的幾盞魔法燈,讓燈光更加明亮些,臉色平靜、目光炯炯地看著蘇菲的雙眼。“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宅在家里,”他語氣肯定地說道,似乎很能適應“宅”這個詞,“而且,你也用不著改變。什么克服、面對、承擔……如果你不想,誰也不能勉強你,即使我也一樣。”
“不,不,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奧薩羅。”蘇菲連連搖頭,“我喜歡這些改變,一點兒也不勉強,這是我的成長,對此我只有感激,沒有迷茫。雖然我骨子里還是一個宅女,可也已經是個不一樣的宅女了,我們要與時俱進嘛!”她撒嬌般地笑笑,然后繼續說道:“我覺得自己的認識好像越來越圓滿了,盡管還是很想念原來世界上的爸爸媽媽和爺爺,但是我在這里也有了自己想要好好珍惜的無法割舍的東西了。我很幸福呢!”
說話的時候,蘇菲感覺到奧薩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伸手環住奧薩羅的腰,用力抱了抱他,聽自己說想念原來的家人,他也會難過吧。她忽然想要活躍一下氣氛,“奧薩羅,我今天聽安東尼說,你建議他給我外公外婆重新舉辦一次婚禮,這是真的嗎?”
不得不說,她這句話的確破壞氣氛,奧薩羅眼神驀地一凝。蘇菲立即覺察出了不同,難道……她仔細看了看他臉上那可疑的與狡黠極其類似的神色,“你是故意的吧?”她試探道。
奧薩羅輕咳一聲。“我是好意。”他的聲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不自然,如果不是看到他眼中漾起的淡淡笑意,蘇菲還不敢確定呢。
“切!外公一定不會同意的,你明擺著不懷好意。”蘇菲撇撇嘴,這人大概是被外公折騰的慘了,想要小小報復一下吧。“還是不要再鬧了,這么短的時間里已經折騰兩次了。”
“那要看黑曼巴克的了。”奧薩羅嘴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
“我覺得很好啊。”奧薩羅不為所動。
“不管了。”到底要不要再次舉行婚禮,得看外公外婆自己的意思,說不定他們也很愿意呢。蘇菲搖搖頭,決定不再干預此事,她重新靠近他的懷里,靜靜地享受著這安然而靜謐的氣氛。
城堡周邊那有著銀白色水的小河,細碎的水花在夜色中發出輕微的響聲,隨著微風,波濤光色層層浮現,周遭的景色極為魔幻而不真實。
就著夜色,從下面湊近著奧薩羅帶有凹陷的輪廓分明的下巴,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深邃輝光的眼神,蘇菲突然有種時空凝滯的感覺,仿佛他們不論過去和未來,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相守著,依偎著……
“你是什么時候真正喜歡我的?”蘇菲突然問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問題,似乎還有一些讓她依然覺得模糊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