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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人家是不是以前吃過什么有毒的東西?”
這個問題讓何老頭怔了半天,在起初檢查的時候,張立平再仔細看了看他印堂上的色澤,卻發現那淡黃的邊緣,還漸漸的浸染出一些青色,有逐漸變灰的可能,青色歸于木,人體的器官中,木代表的是肝臟,這說明他的肝部有所隱患。而人體的肝臟除了分泌膽汁以外,還有一個功能便是解毒,例如喝酒以后,酒精的解離就是通過肝臟,因此張立平才有此一問。
何老頭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孽障啊孽障……..”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迷離起來,澀聲道:
“是的,我娘就是被那東西給藥死的。”
張立平盯著他道:
“什么東西?”
“就是我捉的那只河神,把那東西拿回去,我熬了一鍋子湯,當時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所以我就只弄了一半,我和老娘美美的吃了一頓,沒想到不到半個鐘點,肚子里就似小刀子在剜一般,我掙扎到廚房想尋些涼水喝,缸子里卻也沒水了,沒想到看到灶頭上還留了小半碗接的河神血———我老婆愛吃豆腐,我特地接下來想做個紅白豆腐的————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想往事,何老頭一大把年紀,也頗為感慨,而張立平一問,他便和盤拖出,顯然這件事情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不知道午夜縈回了多少遍。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老娘已經死得透了,這事兒我卻不敢聲張,一是老輩人素來就有河神不能得罪的舊話,二來,怕被人抓住“挖社會主義墻角”的小辮子,三卻是怕有人說我故意毒死老娘的閑話,她…….不是我的親娘,一直就和我不對路,鬧得四鄉八里都知道,那時候我是不能說,不敢說,現在能說,敢說了,卻沒有人聽,更沒有人相信了。“
何老頭神情萎靡的搖了搖頭,表情不勝滄桑。將雙手籠在了袖子里面,佝僂的在前面走著,好一會兒才意興闌珊的道:
“我是不是快死了?其實我早知道,我這一輩子遲早都是要在死在河神的手上。”
張立平立即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老家伙顯然會錯了意,他的肝臟是有一些小毛病,但是這小小的毛病目前來說,是絕對無法上崗上線到生命安全掛勾的。張立平正想說明,忽然心里一動,淡淡的道:
“是有些麻煩,不過……...”
這不過二字一出,何老頭的神經也緊張起來:
“什么什么?”
“你昨天拿出來的河神殼是真是假?解鈴還需系鈴人,我看你的肝臟上的問題,只怕還要著落在這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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