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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夫人嚇得退后一步,頓時一激靈:“你胡說!”
另外一個貴女的長輩也趕過來,她黑著臉,抬手就給了那貴女一耳光:“什么熱鬧你都敢湊,什么人你都敢交,回去就罰去小佛堂抄經,禁足一個月。”
那貴女頓時又驚又痛又委屈:“母親!”旁邊有丫鬟來將人扶起。
那貴婦對安春風道:“安大娘子,你我無怨無仇,是小女無知被人哄騙了來,不能跟你同跪。”
她還真的以為自己女兒在陪安春風跪著求太后……
旁邊武安侯夫人肯定不會這樣想,她急得眼睛瞪圓,親自上前來拽宋含姝,都忘了自己的丫鬟還在水榭邊。
安春風此時依然反剪著宋含姝手臂,她一拉宋含姝就是一聲疼呼:“母親,母親救我!”
其他人也跟著過來又說又拉,水榭上亂哄哄一團。
就在這時,從太后離開就消失的墨染突然出現了,對拉扯中的武安侯夫人和安春風道:“武安侯夫人請松手,太后喚安大娘子過去!”
一聽太后要人過去,周圍的貴婦一哄而散,安春風也將哭哭啼啼的宋含姝放開。
墨染上前來扶她,低聲道:“安娘子,金大人在外院無法進來,他說不納妾,一切以你為重,實在不行,就把責任全部推給他承擔。”
安春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第285章 王府七夕(6)
此時太后休息的院子內外,內侍婢女肅然靜立。
太后斜躺在鋪著玉片、彈性十足的涼榻上,兩個宮婢正跪坐一邊給她捶腿。
她今日在水榭的墊上坐半天,早已經疲乏,此時背靠在軟榻厚厚的墊子上,才感覺舒懶得不想動彈。
宮中器物雖然華貴,還是這外面的東西用著舒服,回宮時,讓兒子給自己也送一套去。
旁邊伺候的王妃仿佛沒有看到太后撫摸涼榻的手,只將一盞養生茶送到“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溫聲道:“母后感覺這軟榻可合心意?”
太后微微點頭:“比宮中新換的被褥還舒服。”
王妃笑道:“王爺早就選到這新奇物,有坐的沙發,還有能躺的床墊,只是擔心太后不喜,就遲遲沒敢送進宮。”
知道趙王最喜歡倒騰這些物件孝敬自己,太后郁悶的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難得他有正經時候,給順康郡主也送一套!”太后實在是喜歡,此時也不掩飾。
王妃應下。
就在這時,安春風被墨染和幾個婢女帶著過來,又跪在廊下。
聽到是這個惹得自己不快的庶民來了,剛才還笑意吟吟的太后又恢復高貴神情:“讓她在外面跪著回話!只問是否知錯,哀家的話是聽還是不聽?”
有宮婢過去問話。
安春風此時已經知道怎么回答,她低垂著頭誠懇道:“回太后,民女已知錯,只是內有隱情,太后賞賜不敢接收!”
宮婢進屋,片刻后就是太后怒罵:“讓賤人進來,哀家就看她還能怎樣伶牙俐齒狡辯。”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嘴硬,是不是看哀家現在不理事,就敢頂撞。
安春風依言進屋,再跪。
她感覺自己把前世今生該跪的都跪完了,就當著替人棺前守靈。
看著額頭紅腫的安氏,太后冷聲道:“你還有何辯解!”
安春風低垂下頭道:“事關金大人聲譽,還請太后遣開下人。”
太后又想動怒,王妃已經將屋里伺候的人全部清退:“安大娘子現在可以說了!”
安春風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金大人啊金大人,這背鍋俠你已經當幾次,也當熟了,就別介意多一次。
反正我可是在替你擋災,你就多擔待點,要不然兩個祖宗抬進府。
你就得牡丹花下死,做鬼都不風流。
誰叫我們沒辦法呢,上面坐著更年期的母老虎,惹不起。
王妃見安春風遲遲沒有開口,溫聲道:“安大娘子不用擔心,太后心善,體恤下臣才賞賜宮婢,你若是有什么為難之處,不妨說出來。”
安春風再次重重嗑了一個頭,顫聲道:“當日金大人在逍遙山莊的溫室里,身受重傷又時間過長,就中毒太深,獲救后行為異常,就連大內侍衛都控制不住,還對民女……”
“后來還是太醫來解毒才安穩下來,可也是三天渾身軟如爛泥,調養大半月才堪堪能騎馬進城。”
太后聽得又氣又惱,成王是她的小叔子,這場人禍就是皇上的仁慈疏忽造成的。
還有她娘家子弟參與其中。
逍遙山莊是皇室之丑,這個賤人現在提起,是想羞辱誰。
還不等她再次暴怒,安春風已經又道:“金大人受傷中毒,雖然痊愈,但還是留下病根……他、他不舉!”
五石散的毒性深入骨髓,纏綿難愈,少食不會猝死,但一次過量就是暴斃而亡,誰也不知道最終是什么情況。
屋里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王妃臉色漲紅,她飽讀詩書,也沒有想到會聽到一個臣子如此隱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