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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次跳水救牧哥兒,安娘子不僅夸他俠肝義膽,忠心可靠,還賞了十兩銀子,牧哥兒也賞了三兩銀子,把他高興壞了。
加上從過年就攢下的月例銀子,他兌換成十五兩銀票收起來,等著以后娶媳婦用。
七夕節再次來臨。
安春風沒有再管葉青的事,而是開始打理生意。
在夏季她讓服裝作坊趕制的一批粗布衣衫已經開始銷售。
因為是從貨棧那邊找布商直接批發的最低價耐磨粗布,又有流水線加工,做出衣服比尋常的布莊價格低二十文。
貨棧那邊環境不行,暫時沒有合適的商鋪可以租。
安春風就讓小林子用馬車直接拉到貨棧里銷售。
貨棧連同附近騾馬店,在這里上工的各類人數加起來上千。
而且她也不擔心城管會攆人。
誰知道第一天五十件衣服才到貨棧,就被之前的布商給返買回去。
因為他的伙計就有幾十個,天天搬布包衣服磨損得快,穿得破破爛爛,就連縫補都趕不上趟。
實在丟布行的臉。
現在安氏這布是自己家出,自己家伙計穿,也能將自己最耐磨的布展示給其他客戶看。
細細算來,有安氏服裝作坊做成衣,比他自己雇人做還便宜。
第一筆批發生意成功,安春風信心倍增,立即讓女工繼續趕制秋裝夾衣和冬襖。
女工里面不乏心靈手巧的,見服裝作坊有大量廢棄布頭,就用來做夾衣里層。
雖然是拼接出來的,做里層也看不見,不僅不浪費,因為是新布,厚實還便宜,自然被貨棧的工人看中,成為搶手貨。
安春風這邊忙生意,七夕節還是一天天臨近。
她和榮雪都說不去樾湖過七夕節,玉嬤嬤自然要在院里自己設上香案拜月。
除去巧果,還有全套的金針銀針,金線銀線,和盛水觀月的銀碗。
只有紅棗大的金剪銀剪,樣式小巧精致,說是女孩子第一次祭月時,家里長輩給準備的。
看得安春風一陣心癢:“玉嬤嬤,我也是第一次祭拜,能不能給我也準備一套!”
玉嬤嬤嗔怒:“金大人送給你的五色糕也沒見你送我一盒,現在還想要我準備祭禮!”
萍姨娘在旁邊笑:“安娘子若不嫌棄,我去打一套銅的也行!”
玉嬤嬤嗔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看你天天去服裝作坊,就沒有告訴你。”
知道每逢佳節人聚堆就容易出紕漏,安春風現在躲在家里自個拜月,不出去添麻煩,結果還是沒能避開這場麻煩。
七夕節的前一天,她在家里見到一個難得的貴客。
傲嬌的王府內侍總管許公公登門了。
慣例是翹著蘭花指,對簡易的安宅評頭論足一番。
安春風帶著笑臉恭恭敬敬聽著,在她眼中,滿臉嫌棄的許公公就是散財童子般可愛。
這次來肯定是給王府美姬們訂購內衣的,只是不知道那些桃兒杏兒的各要幾套?
誰知許公公沒有拿貨單,而是拿出一張請柬:“這是王妃給你的,七夕節上午早些到煙波湖候著。還有你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帶上,有人要看你就拿出來。”
許公公在尖著嗓子說“奇奇怪怪的東西”時,那嫌棄之色是滿滿當當堆了一臉。
安春風卻感覺像是聽到銀錢落地的聲音,連忙點頭:“多謝公公!”
她讓黑豆又捧來銀子,卻被許公公嫌棄推開:“不要你的錢,你以后別像討飯的上門來惡心人就成。”
前幾次安娘子上門找到他要給服裝作坊拉訂單,可把他氣著了。
說一個官夫人這樣拋頭露面四處找錢,是給金大人丟臉。
結果安春風說那就讓金大人去拉訂單……
等許公公一走,安春風就趕緊找玉嬤嬤。
此時,生意的事已經不重要了,她聽到的是要早些去王府煙波湖候著。
自己一個賣內衣的候著干什么?若是當賓客也不該用候著這個詞!
玉嬤嬤從許公公上門就避開沒露面,聽到不是訂內衣,而是送請柬也是眉頭緊鎖。
“安娘子,說起來你跟金大人訂有婚約,以官員夫人的身份去王府參加七夕節也很正常。
只是……以王妃的性格,恐怕你要受些委屈!”
“什么意思?是要被磋磨嘲笑嗎?”安春風也緊張起來。
她腦子迅速想到的都是自己身份不好,要被人譏否嘲笑的畫面。
“趙王妃是清流出身,家教甚嚴,平時也鮮少聽她有辦宴聚會的事,京中那些高門貴婦想攀附都沒有門路。”玉嬤嬤把自己知道的詳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