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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這就替死去的夫人給安娘子行禮感謝。
要是以后婉娘能天天跟安娘子在一起,那就是親姐姐一般。”
安春風微微蹙眉,淡笑:“那也得婉兒妹妹自己聰明才行,船身搖晃,還是坐穩了再說話吧!”
畫舫雖然寬,可畢竟是在水面,哪怕沒有勾心斗角的內斗,安春風也不想有什么落水救人濕身的戲碼出現。
至于親姐姐這樣的話,她不接!
張婉兒依言在艙門邊坐下,看向安春風的眼神嬌羞怯怯,像極以前的榮雪。
想起榮雪,安春風轉頭看向她,卻見榮雪正好奇的打量著張婉,一點也沒有怯生的樣子。
張婉兒也是一臉驚奇:“這位妹妹長得真好看!”
榮雪知道自己漂亮,現在家里有木蓮她們在,各種夸贊話早已經聽得麻木。
此時被張婉兒一說,也只是抿唇笑著點點頭,沒有謙虛回夸。
旁邊,林奶娘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張婉兒之父是五品通判,雖然不在京城,她也是官家小娘子。
安娘子是金大人的夫人,以后又是大嫂子,說話直白點也無所謂。
眼前這個小娘子無名無姓的,怎么也這樣自大。
好在張婉兒已經在幫她解惑。
張婉兒笑著問:“安姐姐,這位小娘子眼生,還不知道是哪一位?”
“是我的外甥女!現在跟我住在一起的!”安春風也沒有多余的解釋。
榮雪雖然跟玉嬤嬤已經相認,可對外玉嬤嬤的身份并不公開。
外面一應事務有小林子和安春風應付,她最多也就是安宅的管事嬤嬤。
張婉兒一臉茫然,她怎么沒有聽葉大哥說安姐姐還有親戚,不是只有一個小孩子嗎?
旁邊林奶娘顯然更吃驚,她可是將安娘子的事打聽得清清楚楚。
安娘子獨居在梨花巷一處宅子里,沒有其他人的,怎么出來一個外甥女搶位置。
她張口就來:“安娘子,你不是無父母親眷,只是寡居嗎?什么時候多出來的親戚。”
“安姨,這位就是葉副使的未婚妻,怎么官家娘子也會這樣縱容奴婢搶話!”榮雪都不用安春風答,直接道。
安春風一見這情形,知道榮雪是為林奶娘說自己寡婦不滿,只笑笑不再吭聲。
張婉兒臉一紅。
她自幼喪母,一直靠著奶娘的庇護在繼母的眼皮子底下長大。
又得奶娘指點繞過金大人跟葉青定婚,從心中沒有將奶娘當成下人奴婢,她感覺奶娘問這幾句沒有問題,可被人直接說出來,還是面上掛不住。
林奶娘更是氣,這些年她在繼夫人跟前都沒有服軟當過奴婢,沒想到今天啥話還沒有提,就先被一個小丫頭教訓了。
可想到自己還想跟安娘子相求的事,她又將這氣忍下,對著榮雪蹲身行了一禮:
“這位小娘子教訓得是,是老奴失禮了!”
“好了,雪娘年幼無知,婉兒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她計較!”安春風伺機出來打了圓場。
張婉兒此時自然也不好說什么,但榮雪的眼神沒了剛才那樣的熱情,只為禮貌繼續待著。
幾人就胡亂說幾句準備嫁妝的事。
安春風的嫁妝細軟小件是萍姨娘和玉嬤嬤帶著采青采藍她們在做,大件則送去服裝作坊讓女工做,她反而操心得少。
林奶娘又感嘆:婉娘每一件都要自己做,真是累。
榮雪就說:既然這樣累,那可以送去喜鋪子花錢找人做。
林奶娘又說,自己做的心意才誠!
安春風感覺這主仆二人過得擰巴,這不好那不好,還都是自個在說車轱轆話,也不提怎么解決問題。
她替葉青以后的日子都感覺累!
于是撇開嫁妝就提到七夕節燈會。
張婉兒道:“安姐姐是準備在樾湖什么地方放燈?到時候我們好一起準備巧果!”
安春風對這個不怎么熱衷。
去年七夕節可就不太平,現在換成金湛在負責街面安保,京城這樣大,也不見得就能方方面面不出岔子。
自己還是老實在家不添亂,別讓他操心外面還又惦記家里。
再說祭月乞福的事,自己已經婚事圓滿,也不用求了。
張婉兒顯然是想參加,她看向榮雪,笑得很是楚楚可憐道:“可惜我自小離京,又早早喪母,還一次也沒有參加過樾湖祭拜。”
榮雪……沒反應,她從小也沒有母親陪伴,同樣沒有參加過樾湖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