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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打七寸,還是直接斷根,讓邱榮知難而退,他們姐弟倆回家慢慢說去。
若是傷害了邱榮弱小的心靈也沒辦法,成年人做事就要承擔后果。
想到這,安春風看向縮在旁邊連正眼都不敢瞧自己的男子。
邱榮年紀其實不老,看上去二十出頭,個子小小,窄肩駝背,習慣性的怯弱低頭,讓他早早有了抬頭紋,尤其是低頭向上偷看的時候。
感覺到安春風在看自己,邱榮雙手使勁揉著大腿和褲管,一副怯生生小媳婦模樣。
邱氏狠狠推了他一把:“邱榮,你看,安娘子在看你,她喜歡你呢!”
邱榮被自家姐姐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安春風懷里。
感覺安春風又像是吃人的老虎,趕緊閃到一邊,一張臉臊得紅到脖子根,眼睛不停四處亂瞟,腳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奪路。
安春風穩穩沒動,也不否定邱氏的話,只嗤笑一聲:“邱榮小哥是吧!你別聽你姐胡鬧,她是在騙你。
喜歡別人沒錯,看上別人也沒錯,只是看別人之前,還要看自己配不配。
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什么都不如我。
要是非要娶我回去,我一天打你三次,三天打九次,每天都不許你吃飯睡覺……”
隨著安春風的話一句句說出,邱榮的臉由紅轉白再到青,剛剛還羞澀慌亂的目光漸漸呆滯變成驚恐,他想到那個捂著手腳呼痛的醉漢來。
在安春風說出“我隨時都可以扭斷你手腳”時,邱榮尖叫一聲,撒腿就跑。
邱榮被安春風嚇跑了!
邱氏也沒有想到安春風會嚇唬自己弟弟,更沒有想到自己弟弟這樣不經嚇,急得在后面拍手大喊:“榮哥兒,這個寡婦是在嚇唬你,你別怕,有姐姐在,娶回家她也不敢打你的!”
可是,邱榮已經被安春風嚇破膽,邱氏越喊他越跑得快,眨眼就消失在巷口。
安春風搖搖頭,只感覺這人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明明知道自己姐是何居心,還敢上門來逼婚,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
邱榮跑了,邱氏氣得不輕,她追出兩步,又回頭指著安春風恨聲道:“你這個小娘子好沒道理,你一個嫁過人的殘花敗柳,送上門去都沒有人要的賤貨。
我弟弟還是個青頭童子,干凈得連女子的手都沒有摸過,我都是看得起你,才讓你進門當弟媳。”
安春風對邱榮還有些不忍,只嚇唬嚇唬就放過,但對這個背后使壞的女人她就再無客氣,一句話不說,欺身上前一把捏住邱氏的喉嚨,將她抵在墻上,壓低聲音道:“你敢找人上門侮辱我,信不信我就這樣掐暈你,再扒光衣服丟到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每一塊肉長什么顏色!”
邱氏剛開始還在直著脖子暢所欲言,誰知眨眼就被抓住脖子掐在墻上,只感覺背上一麻就軟得動不了。
她可是在梨花巷中響當當的人物,昨天被人當眾告發還嘴硬,就賭安春風是剛搬進的外來人,不敢真的得罪自己。
哪怕這時候被掐住,她還想搏上一搏。
第38章 外強中干
邱氏咬著牙外強中干道:“你快放手!我家男人是城外禁軍營的軍官,你要是傷了我,他就讓人抓你去坐牢。”
可安春風根本不怕,冷哼一聲:“昨天晚上那醉漢的事你還沒有說清,誰抓誰過再過兩天就知道。
既然你男人在禁軍營,有人脈,那就讓他找關系去牢里給你送飯,肯定他的上司最喜歡看見下屬找麻煩。”
話說完安春風才丟開手,也不管邱氏一張臉憋得紫漲,對周圍幾個出門買菜做事,正站在旁邊滿臉驚詫的街坊道:“大家昨天應該聽到兵馬司指揮使說過,這事尚未定論,還要等縣衙重新審判,我相信官府不會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那些街坊昨天的確看見醉漢被帶走,可被兵馬司的威嚴所迫,并沒有靠近,還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此時聽安春風一說,頓時議論紛紛,看向邱氏的目光就帶了深意。
那醉漢說的話還沒有澄清,現在又來糾纏安娘子,這究竟是為啥?
眾目睽睽之下,邱氏臉色變了又變,嘴巴徒勞張合著。
她此時心亂如麻,想要胡說幾句安氏品行不端,可自己昨天晚上還讓居民在辛捕頭面前作證,要是現在又說反話,別人只會認為自己是瘋了。
再想到那醉漢要是一口咬定是自己引來的,自己說不定真要坐牢,頓時手腳冰涼,無心再辯,神情恍惚搖搖晃晃走開。
邱榮走了,邱氏也走了,留下一擔滿滿當當的水還放在巷里。
有鄰居“熱心”把水倒進自己家的缸里,再把空桶送去邱家,梨花巷大清早的鬧劇才算結束。
秋水聽到這里,早笑得花枝亂顫,她也不擔心安春風真的被人糾纏,還打趣道:“安妹妹雖然是新寡之人,可容貌嬌艷,不比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娘子差,有人起心思再所難免。
這種小事也好辦,你買幾個下人,有身契在手用著安心,再遇騷擾就讓下人打出去,免得你自己出面跟人糾纏。”
這辦法是不錯,可是買人?
安春風搖頭。
她起居作息異于常人,晝夜顛倒會讓旁人難以適應和理解,現在還不想有陌生人知道。
還是等段時間,自己適應這里的生活再雇人不遲。
見她不答應,秋水就沒再多說,獨居之人總有一些怪癖,她亦如此。
午后,街上行人稀少,安春風這才回去梨花巷。
時間一晃而過,七夕節的第三天,巡勇帶走醉漢還沒有消息,坊間有其他流言慢慢傳開。
布莊里,秋水半真半假:“安妹妹,你還是早些雇人看門吧!聽說最近京中出了飛天大盜,專門拐賣你這樣的小娘子!”
安春風詫異,又感覺有些好笑:“這話從何而來?我怎么又是小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