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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時起,玉羅剎便搬出了陸宅,自己置辦了個宅子,但與陸府、與陸堯的聯(lián)系卻沒斷。
今日,玉羅剎正在自己的家中宴請賓客。
賓客來頭不小,正是三相幫人字堂堂主羽清。
按照輩分,玉羅剎得叫羽清一聲叔叔。
但從宴間氣氛上看,這叔叔與侄女的宴會,吃得卻不是那么愉快。
也不知道他們之前聊了什么。
羽清只是悶頭喝酒,玉羅剎也臉色不快,要不是阿五不斷活躍氣氛,這宴席大抵能讓人尷尬的扣腳。
直到“主菜”上桌,氣氛終于產(chǎn)生了變化。
這所謂的主菜,正是外面?zhèn)鱽淼暮皻⒙暋?
當(dāng)曹昂一刀劈開陸府大門之時,聲音順著寂靜的夜傳到了席間。
羽清、玉羅剎、阿五幾人齊齊放下了酒杯。
他們豎著耳朵,一邊聽,一邊目光灼灼的看向外面。
很快,幾人臉色就變了。
阿五率先離席,不多時再次折返回來。
“曹昂!陸府!”
兩個詞,足以概括一切。
但出乎阿五預(yù)料的是,能做主、能救人的兩人,卻皆是一語不發(fā)。
玉羅剎眼神飄忽不定,羽清則干脆閉上了雙眸。
氣氛,越發(fā)壓抑,也越發(fā)凝沉。
直到羽清忽地嘿笑一聲。
“玉羅剎,這回,你當(dāng)如何?”
玉羅剎的瞳孔瞬間凝成針尖大小。
她看了眼重歸沉默的羽清,又看了眼著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阿五。
很快,她開了口,卻提了個與今夜滅門之事關(guān)系不大的話題。
“三相幫在我心中,意義非凡。”
她以這句話做開頭。
眼神飄忽著,仿佛想到了曾經(jīng)的往事。
而羽清,也慢慢睜開了眼,看向玉羅剎的目光比剛剛鄭重了很多。
便聽玉羅剎再道:“我自幼被義父收養(yǎng),小時便生活在陸府……陸銘啊,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那小子小時候,淘氣,調(diào)皮,其實(shí)我蠻喜歡小時候的他的,奈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脾氣就越來越混賬,也越來越不干人事。”
“我知道,義父收養(yǎng)我,有把我當(dāng)童養(yǎng)媳的意思,這意味著未來的陸銘,極可能是我的丈夫。”
“沒有女人想要嫁給一個混蛋……所以在陸銘剛剛生出混賬苗頭的時候,我就把此事與義父說了。”
“但羽叔,您猜怎么著?”
羽清把玩著酒杯,許久后方才開口:“老陸沒管。”
玉羅剎苦笑一聲:“是啊,義父沒管……我當(dāng)時不知道他為什么不管……”
羽清忽然插話道:“那時候咱們與飛馬幫的沖突,比較嚴(yán)重,兼且那條走私線有所變故,幫中事務(wù)太忙,老陸確實(shí)沒時間管。”
羽清話音落,玉羅剎忽然神色一正:“我沒有怪義父的意思。”
羽清:“嗯。”
“我只是在那個時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三相幫在義父心中,遠(yuǎn)比陸銘更重要。”
不等羽清開口,玉羅剎已經(jīng)繼續(xù)說道:“您得清楚,我這條命,是我義父給我的,我生是義父的人,死是義父的鬼!”
“義父對我有恩!但陸銘沒有!”
羽清理解了玉羅剎的所思所想。
陸堯撫養(yǎng)玉羅剎長大成人。
他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現(xiàn)在,陸堯死了。
玉羅剎僅剩的念頭就只有一個。
“守護(hù),守護(hù)義父生前最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