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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貫的轟然巨聲炸響,熾熱的火焰吞沒了墨斯。全//本\小//說\網(wǎng)
一擊而中,雷伊顧不上喘氣,強忍傷勢蹦了起來便一邊左手連點一邊退后,同時口中快速念咒。
接連幾個爆炎彈、冥牙彈施了出來,它們呼嘯著,帶著可怕的高溫,向火焰中掙扎的人影襲去。
“可惡,去死吧!”
瘋狂的攻擊,仿佛要撕碎敵人似的,雷伊殺紅了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但不管怎么說,這個強大的敵人給他帶來了深深的挫敗感,雷伊想要撕碎他,消滅他,消除這種令人討厭的感覺!
震天巨響接連響起,破壞法術狂轟地面,直到把自己今天能用的一二階法術用光,雷伊才大喘著粗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最后,雷伊無力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稍讓他放心的是,那怪物墨斯似乎也遭受了重創(chuàng),終于沒有再次跳出來。
就算他是完全沒有弱點的怪物,在流星火雨等法術造成的超高溫火海中燒上一段時間也是要化為灰燼的,而他剛才之所以沒有掛掉,則是因為及時跳了出來,避免了遭受更強的傷害而已。
不過,劫后余生的感覺卻也讓雷伊酸楚萬分。
“他的實力太強了,那究竟是什么樣的怪物?”
“要不是運氣好可以施法,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死了。”
雷伊清楚,剛才單靠自己的武技是無法打敗敵人的,自己擁有青階法師和青階武者的實力,是這樣綜合起來,并充分利用了敵人大意的弱點,這才僥幸逃脫。
他十分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追求的是強者之路,并不想嘗試這種弱者一般被人打得不能動彈的滋味。
“要是我有真正強者的實力,就可以輕松地干掉他了,也不至于鬧得這么狼狽。”
在原地趴了許久,雷伊終于依稀看到一個人影過來了。
那人便是蘭琪,她看到雷伊抓著墨斯飛走以后,不由心中焦急,吩咐阿倫婭兩姐妹去搬救兵后,便不顧危險地趕來了。
“雷伊!”
遠遠地,蘭琪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雷伊,不由又驚又喜,驚的是雷伊連站立都難,四周一片狼籍,一看就是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喜的是她看到雷伊艱難地舉起了手,回應她的喊聲。
蘭琪沖到雷伊的面前,焦急地問:“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我沒事。”雷伊咬牙道。
蘭琪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人都這樣了,還能感覺怎么樣?
不過雷伊的嘴硬也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由噗嗤一笑,又氣又急地道:“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來,別動,我看看你的傷!”
說完,蘭琪觀察了一下,結果發(fā)現(xiàn)雖然他多處骨頭都斷了,但狀況卻沒想象的那么糟糕。
雷伊的**十分強健,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法師,反倒像強大的武者,他的傷口此時都自動地繃了起來,小創(chuàng)口都止住了血,骨頭斷掉的地方也收縮起來,防止了更重的傷害,只有幾個被墨斯觸手劃開的大傷口還在不可避免地慢慢滲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這些反應可不是法師該有的。
蘭琪只聽說過一些苦練**的蠻荒戰(zhàn)士或是修煉以剛猛見長的土、冥等系別斗氣的高手會有如此強橫的**,那些人的斗氣長年累月刺激身體組織,**往往可以達到非人的地步。
“真是驚人的強壯!沒想到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筋骨竟然有這么強健,一點也不差于我們這些武者,莫非他也是武者?不,不可能啊!”
蘭琪愣了一下,不由又回過神來,道:“我背你回去吧,雷伊,你忍著點好嗎?”
“不要,我自己能…能…呃…”
突然間,一陣劇痛傳來,雷伊倒吸一口涼氣,連逞強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蘭琪這時候顯示出了果敢大方的一面,她不由分說扶起了雷伊,把他背了起來,雷伊被她挪動,不由痛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一直跟墨斯打斗倒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停了一陣后再次動起來,雷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受傷真是太嚴重了,連行動也困難。
“你忍著點,我背你回去!現(xiàn)在離城這么遠,要等擔架來,你早就失血過多死了!”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蘭琪也顧不得那么多。
在蘭琪的背上,雷伊不由咬緊了牙關,并不是磕碰時觸到痛處令他感到難過,而是自己此時的不堪令他難以面對。
蘭琪倒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像背著個普通弟弟一樣,但雷伊卻感到越來越難過。
猛然間,他想起了蘭琪曾經(jīng)問過自己的一個問題,四處找人挑戰(zhàn)是為了什么,想要變強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苦苦掙扎,探索強者之道是為了什么?
…
“我可以感覺得出來,你是個心里很純凈的武者,并沒有帶有過多的目的,你就是想自己變強而已。”
“可是,你為什么想要變強呢?”
“當然是為了能夠把握自己想要的一切。”
月夜下,自己曾毫不猶豫地這樣回答她,可如今卻被墨斯打得重傷,只能依靠她背自己回去,可笑!
現(xiàn)在的自己還不夠強,還不夠!遠遠未夠!
雷伊突然感到有些難過,又有些迷茫。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蘭琪背著雷伊,一步步地離開了原地。
突然間,燒得焦黑狼籍的土里,一個黑炭般的手臂伸了出來!
雷伊被蘭琪帶了回去,這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了。
好些影部成員在半路上遇到了他們,卻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旁邊干著急,而等候在學院里的阿倫婭與玫菲爾兩女見了受重傷的雷伊,一愣之后更是都哭了起來。
她們哭得稀里嘩啦的,讓蘭琪都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這是怎么了?”
“蘭琪師姐,我們都沒有幫上什么忙。”玫菲爾自責地道。
“蘭琪師姐,他會不會死啊?”
阿倫婭紅著眼,可憐兮兮地問了個比較實際的問題。
“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蘭琪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雷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昏過去了,實際上,她心里也非常擔心這個師弟堅持不住,她心里也充滿了自責,不過沒有在阿倫婭與玫菲爾面前表露出來。
說著的時候,她又猜測起阿倫婭姐妹與雷伊的關系,不禁感到有點奇怪,她們哭什么哭啊?
想到這里,蘭琪忙道:“你們別哭呀,快幫我把他送去治療吧,我馬上去請治療法師。”
“哦。”
這時候阿倫婭和玫菲爾才回過神來,慌亂地幫著蘭琪把雷伊送去治療。
雷伊的傷勢比較嚴重,又被不太懂得醫(yī)護的蘭琪帶著回來,加劇了傷勢的惡化,還好他自己擁有足夠頑強的生命,倒沒有被她鬧出人命。
緊急處理傷口,包扎,固定…普通醫(yī)生也只能夠給他處理這些了,他們需要等治療法師的到來。
夜間雷伊醒過來幾次,都模模糊糊地看到穿著白大袍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還有就是阿倫婭姐妹呆在身邊,蘭琪不知道哪里去了。
雷伊痛苦萬分地在病床上熬到了黎明,不知怎的又醒了一次,這次他看到房間已經(jīng)靜了下來,阿倫婭與玫菲爾姐妹與一個護士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打著瞌睡。
整個特護間一片寂靜,雷伊正奇怪那護士為什么偷懶,忽然間,他瞥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自己床前,不由心中猛震了一下。
“師父?”
看到雷伊睜開眼睛后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戴著面具的奧林德林輕聲道:“不用感到奇怪,我看你來了。”
雷伊艱難地唔了一聲,道:“我…”
“你不用說了,事情我都知道,我通過本門的守護印記知道你遇上危險,但我沒能趕得及。”
奧爾德林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道:“我與你父親要做一件大事,你也要快點成長起來達到能夠幫我們的地步,而不是需要我趕來幫你,知道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