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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竟然只驅除了一點點…”
雷伊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上跳了下來。www.qb5、cOm\\
他現在感覺身體里面有圣炎亂涌,全身的冥斗氣不由自主地要壓制它,絲毫無法外調。
幸好,只要用斗氣壓制著它,便可以不受到傷害,雷伊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有一股熱流,也就是使自己能夠使用技能之書的奇怪熱流制約了圣炎的能量,讓它在斗氣的壓制下便失去了威力。
自昨天跟蘭琪戰斗后,雷伊便一直試著解決傷勢,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很難用斗氣驅除蘭琪留在身體里面的奇怪能量,那股強大的能量就像一團火種留在自己身體里面熊熊燃燒,仿佛不滅之火。
“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相當于一直被封印著,可是如果不使用斗氣壓制…”
雷伊冷汗冒了出來,他想起了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痛疼,身體里面仿佛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只要沒有受到斗氣與熱流的聯合壓制,便會猛地增強變大,將自己灼傷。
自己驅散恐怕得經歷很長的時間,而且不清楚這股性質類似劇毒的圣炎有什么特殊傷害,時間長了會不會異變。
但要快速清除,似乎又只有尋找蘭琪一途。
雷伊一時有些猶豫。
搖了搖頭,雷伊不由暗嘆道:“也只能先這樣了…”
…
在猶豫與不安中,雷伊迎來了自己的期末考核,暫時便沒有了時間思考圣炎的事情。
幸好斗氣被牽制的情況并不影響正常生活,只要雷伊沒有使用斗氣,身體里面的圣炎便不會竄出來傷害他,所以雷伊可以正常參加考核。
鹿特丹學院的期末考核實際上非常嚴格,特別是法術類考核,為了杜絕學員作弊,學院方面甚至派出了專門的人手對每一個參考的學員施展一階特殊法術探知術。
這種法術可以在一定范圍內查探學員有沒有受到增益法術加持,或者有沒有進行偽裝,以這樣防止作弊、代考等行為,考后更有尿檢等措施,杜絕學員服用葯物暫時提升能力參加實踐考核。
當然,為了保護學員**,像阿倫婭姐妹那種喬裝的情況,相貌便是以入學時的登記為準的,這并不在排查范圍。
考核過程有不少的藍階導師現場監考,在經驗豐富的他們眼皮底下作弊幾乎就是不可能的。或許唯一對學員有利的規定就是,如果作弊而不被當場抓住的話,那么考核的結果便算是有效的。
在實力至上的光明大陸上,這種規定倒合乎情理。
雷伊自己沒有準備,但卻有達克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在考核的前夜來到了達克長住的旅店。
實際上,達克在一開始為雷伊報法術班的時候就考慮好了這些,身為一名合格的貼身仆人,他往往考慮得比少爺的需要還要多得多。
現在,達克便試圖利用法術的力量挑戰鹿特丹學院的監考系統。
當然,他自己本身只是一個小小的綠階骷髏法師,并沒有這資格跟能力做這樣的事情,他所有的仰仗都來自于他的主人,也就是雷伊的父親羅德法布爾大人。
“少爺,這是主人使用四階奧術‘造物術’創造出來的法術卷軸,一階‘記憶術’,我現在就對您使用,您放開心神,不要抗拒這股力量。”
“等等…記憶術?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法術?”
雷伊有些疑惑,他知道四階法術中有一種神奇的造物術可以生成四級以下的法術物品,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什么記憶術。
達克解釋道:“少爺,這是主人獨創的秘術,外界并沒有流傳。身為一名法術研究者,施法者,法術大師,古法術學家…主人早已經達到能夠自己開發新法術的水平了,這記憶術是他由亡靈奴役法術的精神系奧術分支推演出來的。”
“那它的效果是什么?”
“它可以通過催眠刺激精神,讓您在短時間內變得記憶非凡,一目十行也可以記住許多東西,不過這種記憶并不是萬能的,您將會在一天之后對這些記憶印象模糊,恢復到您正常的記憶力狀態。”
“也就是說,等下我需要快速把這些書瀏覽一遍?”
雷伊有些發愁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桌子,那里滿滿的是堆積如山的書本,那是達克準備好的考試范圍。
正常情況下的人一年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知識量。
“嘿嘿…沒錯。”達克陰笑道:“少爺您等下可要珍惜法術效果的持續時間,狂背這些,我已經整理好了,你快速瀏覽一遍,只需要通宵就可以搞定。”
雷伊頓時有把達克的頭擰下來的沖動,不過他很快就冷靜地接受了。
達克喃喃念動咒語,把記憶術的效果加持到雷伊身上,雷伊頓時一個激靈,感覺到腦中清明了許多,看向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字,頓時有一種馬上就能倒背如流的感覺。
“少爺,那些劃了線的是重點,其他的都不必管。”
“少廢話,不要吵著我。”
雷伊低下頭去狂背起來。
父親開發的記憶術果然強大,雷伊臨陣磨槍的行為效率最大化,一下便記住了許多東西。
這時候他不由想到了法術的奇妙,只怕是這樣一個一階法術,在特定的場合,比如間諜潛入敵城竊取情報,可以利用這種方法把敵人的秘密文獻資料盜取出去。
達克告訴雷伊,這種法術的效果是作用在精神力上的,而且只持續不長的時間。至于記住東西的一天,那并不是法術效果的持續時間,而是記憶的持續時間,只要法術效果過了,任何探知法術也只能顯示正常狀態,腦子里裝著情報的人可以大搖大擺通過偵察。
雷伊現在便是利用這一點取巧的,他本來就不是真正的法師學員。
幾小時過后,在達克繼續使用了兩個法術卷軸的情況下,雷伊把幾本主要的書看完了,這時候天已快亮。
“這些不用了,我想光是記住的這些就絕對夠應付考核。”
雷伊說著,不耐煩地扔下了書本。
在旁守候了一夜的達克不由微笑:“那是,少爺您從小也學了不少的法術常識,加上今天背的,應該已經可以通過考核了。”
雷伊想了一下覺得也對,自己接受過粗淺的法術啟蒙教育,雖然沒有精研而改習武技,但加上今天背的,怎么也足夠對付考核了。
“天就快亮了,我先回去。”
雷伊說著便離開了達克的房間,達克收拾桌上的書本,不由暗自搖頭苦笑:“嘿嘿,幸好多準備了那么多沒用的書放在這里,少爺已經把全部真正需要的背完了,其它的不看也沒所謂。”
“呃…不過…實踐考核占百分之五十的分值,少爺應該能過吧?”
達克不禁撓了撓頭,在他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少爺突然能夠施法了,但他卻從來沒有真實了解過少爺的施法能力,所以不知道他能不能憑自己的實力通過考核。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只好用主人的‘焦骨法杖’幫少爺過關了!”
…
雷伊回到學院后參加考核,果然發現記憶術效果好得出奇,一天下來連接的兩門都應付自如。
相對于雷伊一副輕松應考的樣子,眾人就顯得緊張多了。
“真是羨慕你…”
第一天考核結束,晚飯的時候,萊特和伽南等人嫉妒地看著雷伊吃飯時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樣:“竟然一點也不擔心考核,唉,這也是,你是法術天才,我們不能比的,郁悶啊。”
雷伊奇怪地邊吃邊問道:“你們的理論課不是才三成的分值嗎?怎么這樣緊張?”
聽到這個,5720的另一名成員費格安悲痛地道:“就是三成才緊張啊,要是二成或一成就好了。”
“什么嘛,干脆沒有不是更好?”奧尼很不爽地道:“理論筆試科太變態啦,傷勢應急處理、斗氣本質論、人體生理結構…這些全都要考,簡直是百科全書的范圍了,變態啊變態…”
“的確很變態,我們上課的時候經常相互之間摸來摸去啥的,研究人體弱點嘛。可惡的是我們班的女學員太少了,而且女武者大多數都慘不忍睹!話說有一次,有一個暴龍女…”
“米爾,吃飯不要講恐怖故事!”
“嘿嘿,你們干嘛這樣盯著我?好好,不說那件事了…不過,我真是羨慕你們法術班啊,法師妹妹可多是美女!”
“咳,怎么一轉眼又說到美女去了,你們這幫家伙,趕緊的,明天還要考呢!”
“啊,光顧說,差點忘了。”
于是,萊特等人異常夸張地抱起書本,邊吃邊看起來,一副勤奮無比的樣子。
雷伊見此不由輕嘆了一聲:“平時要是認真學,現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雷伊最信仰的便是積累而來的實力,這樣才是可靠的,因此有這樣的感嘆,不過眾人卻郁悶了。
“少來,最恨幸災樂禍的家伙。”一伙人悲憤欲絕地說。
雷伊不由笑笑,他計劃著吃過飯后就去找達克,繼續背下明天考核可能會涉及的理論知識。
轉眼間就是幾天過后,考核就這樣給雷伊蒙混過關,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法術實踐演示中,他利用技能之書中得到的施法能力,一口氣快速施放了幾個破壞法術,震驚了監考的藍師法師們。
雷伊最后得到近乎滿分的評價,只是因為理論科有少許失誤,雷伊死記硬背的知識并沒有起到作用,達克又沒有估測準題,所以雷伊擲骰答題的時候搞錯了,扣了幾分。
但不管怎樣,最后86分的總成績對雷伊來說也已足夠。
考核過后,一個學期就這樣結束了,假期來臨。
最近校園中可以看到越來越多收拾行裝離開的人,他們住在離白令城較近的地方,所以假期是要回去的,但5720樓中的萊特、奧尼、米爾、沃爾瑪等人卻要留下,他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
雷伊也留了下來,他這時候仍被蘭琪那奇怪的圣炎灼燒著,一旦使用斗氣就異常難受。
“這絕對是奧術之火,我竟然沒辦法有效驅除它…”
雷伊檢視自己狀態的時候,發現無論怎么催動斗氣療傷,也只能夠驅除一點點火焰,蘭琪留下的圣炎似有頑強的生命力,始終不肯熄滅。
雷伊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不肯去找她,其實按理性思維來想,他應該第一時間就選擇妥協的,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讓他始終不肯去。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影響著雷伊,讓他異常苦惱,或許這就是逞強吧。
但有些事情總不能這樣拖著的,雷伊考慮再三,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
…
蘭琪不住地回想著那天自己看到的那雙眼睛,面具男看著自己時的復雜神情,總讓她感到一陣心顫,一種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
“中了我的煌之圣炎,竟然不來找我醫治,真是夠好強的。”
蘭琪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兩輪掛在空中相互輝映的紫、紅雙月出神。
“那人…為什么要那么拼命呢,居然拼著我煌之圣炎的煎熬,不顧一切地向我攻擊,他想證明什么?他四處找人挑戰,追索武道,不斷變強,究竟又是為了什么?”
蘭琪暗自想著面具男的所作所為,那最后奮力的一掌,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突然間,窗外掠過一個黑色的人影,讓她心中一顫。
“面具男?”
定睛一看,果然是似曾相識的背影,蘭琪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身體已經行動起來,她躍過窗臺跳了下去。
腳上運起斗氣,在地上輕拔,蘭琪宛如一陣白色的輕風向前面黑影追去。
黑色的身影帶著蘭琪穿過幾條道路,來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這里是一個小湖邊,由于附近空曠,平時又比較多人經過,所以現在反而十分寂靜,不見有情侶選在這里幽會。
“你那究竟是什么武技?”
看到一身白袍的蘭琪靠近了自己,雷伊不禁回過了頭來,幽幽地問道。
“我沒必要告訴你,但是如果你想找我治療的話,我倒可以幫你。”蘭琪靠近了,笑道。
“你需要什么條件?”雷伊冷冷地問道。
蘭琪聽到不由苦笑:“我不想趁人之危,所以也不需要條件。”
雷伊看著她,眼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但看了許久卻始終只從蘭琪眼中看到一片真誠,他不由內心微微顫動起來。
“好吧,那謝謝你了。”雷伊喃喃地道。
蘭琪淡笑著:“在這里不方便,你跟我來吧。”
說罷,蘭琪轉身離去,雷伊看著她美麗的背景,不禁怔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月夜之下,湖邊有供人休息的石制桌椅,四處顯得格外幽靜,在這夜色中,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湖邊,這時候蘭琪轉過頭來,對著雷伊這個身份不明的面具男道:“你坐下吧。”
雷伊依言坐下。
面具很好地掩飾了他此時的猶豫不決,但身體的反應卻怎么隱藏不了。
他一方面努力讓自己去信任蘭琪所說的話,一方面卻又條件反射般地戒備著,畢竟是沒有多少交情的人,兩人之前還曾經交手過,他實在不放心這樣把后背交給她。
雷伊的肩頭微抖著,肌肉很不自然地緊繃。
“別擔心,你放松一點吧,我不會偷襲你的。”仿佛知道雷伊在擔心什么似的,蘭琪柔聲勸道。
那聲音仿佛帶有魔力似的,觸動了雷伊的心。
暗嘆了一口氣,雷伊放松了肌肉,將受傷地方的斗氣撤了去,但他卻怎么也做不到完全的放松身心,還是把斗氣凝聚在最重要的心脈。
雷伊把斗氣撤至心脈作最后防護,放松全身的瞬間,那種撕裂灼熱的痛疼感再次襲來,身體一片躁熱,他感覺到全身血氣翻涌,不禁悶哼了一聲。
看著雷伊暗自忍受痛苦的樣子,蘭琪不由搖了搖頭,暗想道:“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寧愿暗自忍受痛苦也不喊出聲來?”
蘭琪運轉斗氣,一股特殊的能量開始在她的手上生成,那如水般柔和,帶著蘊藍的顏色透射著寂冷的光芒,與潔白圣炎相對應。
“煌之圣炎,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