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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生低頭瞅了瞅:“沒事。”
郁青松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天色:“我得去補胎,不然明天沒法騎車上學了。要么你先走,我把鑰匙給你,你穿太少了……雪好像越下越大了。”
潤生把自己的車給他,然后把郁青的車很輕松地拎過來:“沒事兒,反正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
離馬路不遠果然有個修車鋪子,已經有不少自行車堆在那兒等著修了。潤生把車扛過去,沖鋪子里的人道:“修車。”
對方是個比他們年紀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袖口露出來的地方有圈兒看不出圖案是什么的簡陋紋身。他看了看郁青的車,又瞥了眼兩個少年套在棉衣外頭的校服:“補不了,只能換胎。”
郁青道:“還是補一補吧,換胎太貴了。”
那人斜乜著他:“那你找別的地方吧,我這兒只換不補。你這一看就內外胎全壞了,補了也是白費勁。”
郁青還想說什么,潤生道:“那就換吧,換個好點兒的。快點兒,我們急著走。”說完掏出錢遞了出去。
修車的人看看他,又看看錢,默不作聲地找了零錢。
有了錢就什么都好說。那個人手腳利落,郁青的自行車輪胎很快就換好了。兩個人跨上車,重新騎進了風雪里。
因為回去得晚,飛行大院兒的食堂已經沒有晚餐賣了。郁青把潤生帶回自己家里吃了飯,順便要把修車的錢還他。潤生當然不肯要,郁青也沒堅持。
外頭的雪沒有停的意思。潤生寫完作業,就坐在郁青床上看周蕙書柜里找來的一本書。等到郁青洗漱回來,發現他蜷縮在自己的床上,臉色有些蒼白。書被遠遠地擱在桌角。
郁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我給你找了新的牙刷,在水池邊……你怎么啦?”
潤生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郁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是凍著了么?我拿個暖水袋給你?”
沒想到潤生躲開他的手,坐了起來:“別碰我。”
郁青不知道他為什么又開始不高興了,只能撓撓頭,猜測道:“你是還在生我氣么?”
潤生低聲道:“沒有。”
郁青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小時候二毛就是個擰巴的性子,現在這種擰巴有時候好像變本加厲了。以前郁青認為自己是很了解他的,可現在又不確定了。二毛的心思越來越難猜,簡直比高中的物理課還要讓郁青摸不著頭腦。
郁青只好起身去灌熱水袋。等他回來,潤生仍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角的書。
郁青把暖水袋放進他懷里,拿起了那本書,發現那本書是講精神障礙分類的:“怎么了啊?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潤生眼神幽暗:“我哪兒都不舒服。”說完,他起身出去了。
郁青嘆了口氣,拿起桌角的書翻了翻,陷入了思索。
潤生好半天才回來,進屋時順手把燈關了。兩個少年躺在床上,郁青小聲道:“你是害怕像外公和舅舅那樣么?”
好半天,潤生才悶悶道:“算是吧。”
“不會的。”郁青安慰道:“遺傳是有概率的。再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