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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子還沒說“落松空葉呢!”,投降倒是蠻積極的啊……投降?如果將他在那極度痛苦之中仍然不忘掙扎著伸向自己武裝帶上露出拉環的手榴彈的左手除外……南蠻子就這德行,打不贏就裝得可憐兮兮背地里捅刀子;咱們吃這虧也吃過不止一次,雖然夠日的戰場上很無恥,但比起南越蠻子人家恐怕慚愧得會自殺……開玩笑,兩支腳走路的動物丟了槍都比南越蠻子講規矩,知道什么是禽獸不如了吧?這就是咱們的無產階級同志加兄弟!所以紅1團南疆大戰打下來,一個俘虜也沒抓回來。一是因為有不成文的紀律;二是因為我們要尊重人家殺生成仁的堅定決心。
“md!”我一聲罵咧,迅即伸出手來將那小子伸向手榴彈拉環的手擰了過來。我看到了那小子無不驚恐的眼神,一股憤怒的業火將我的心雄雄點燃起來。
“老子讓你狗日不老實!”我想著一個個以及成為記憶的戰友;想著越南華僑一雙雙痛苦、凄楚、無奈的眼神;想著紅河州鄉親一張張憤恨、熱切、期盼的臉,暴怒中的我使出了全力將那小子伸向腰間手榴彈拉環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斷!“嘎!嘎!嘎……”每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每一聲敵人痛苦的慘叫,在我耳朵里仿佛都是一聲天籟梵音,一股嗜血、泄憤的快感在我心底伴著一聲聲脆響,一聲聲慘號釋放了出來!
“宗堆寬洪獨兵!宗……宗……啊……”十指連心,劇痛中沒兩下就讓那小子昏了過去。我拔出了56沖,讓那小子癱軟著滑落到地上。
“上路去吧!”我努吼一聲,運起內力一腳踢在了他面部,徹底結果了他。
撿起彈夾上好,再從敵人那兒補充來手榴彈,再往回看去。“王八羔子的,盧俊杰。純心想干了老子貪功,是不是!?”彈雨中在戰壕里我沖著交通壕另一側敵人個被我們敲掉的敵人防御陣地里大叫道。
沒有回聲?
“盧俊杰!”我又喊了一聲,但隨之我在密集的槍聲里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哭聲,隨即是蔣紅軍的急切的哭嚎聲:“排長!排長……”
我心頭一驚,意識到了,分明感覺到眼前的天地晃動起來,熱淚再不自覺滾落出來……都怪我!都怪我啊!剛才小盧還把槍打得正歡,還沖我后背甩了三顆手榴彈!也許是他負傷了……我心存僥幸,冒著敵人猛烈火力飛快爬了過去。但如目的卻是紅軍在環形戰壕里緊緊抱著小盧,借著微弱的紅光,我分明看見小盧在紅軍懷里無力的喘息著,滑膩膩的血染紅了他和紅軍的軍衣。一陣輕微但使人心驚的聲音穿過槍聲傳導過來,是小盧倒下了,原來剛才他為了掩護我們被密集的火力給掃倒了,他每一聲嘶吼都是一聲痛苦的呻吟,然而就是在這樣重傷的情況下他仍然頑強的想爬近敵人,忍著劇痛向敵人射擊,向敵人投雷;終于,又一排子彈打中了他,再也不行了……
彌留之際,他瞪大了眼,久久的堅持著,看到了紅軍,看到了我。
“爸爸……媽……”他的眼里浸潤著不舍的留戀,這是我聽到他的最后一句話。年老的父母就他一個子女,小盧舍不下他們!
“小盧,以后你爸就是我爸;你媽就是我媽;百年之后,我送二老上山!”我兩眼滾著熱淚大吼著,從此我有了兩對父母。
仿佛是聽到了我的承諾,小盧兩眼瞪得大大的再沒了聲息。
這時,張廉悌領著攻擊左翼的人回來了。萬幸,一個沒少,但他們看著我和紅軍懷里的小盧,垂淚無語。來不及悲痛,我們背著小盧就沿著交通壕進了一處距離最近的藏兵洞。它建在611高地東面陡坡石壁縫兒里,非常堅固,先前張廉悌現了這個緊靠在交通壕邊的藏兵洞,因為洞里大部分敵人都上到了611二線環形防御陣地上,洞里就剩了些傷員。但這也不好打,最后是張廉悌守在洞口邊,最后是配合了正往我們這兒趕先完成了任務的左翼組三個戰友,才徹底清剿掉了敵人。由于我們沒了電臺,一但信號彈打出,配屬炮兵就會不論青紅皂白沖著611主陣地狂轟一氣,隔得最近的我們很可能被誤傷,所以我們選了這相對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待大家差不多都進了洞窟里,在洞窟口的我我摸出了懷里的信號槍。
“老廖,你看!”老梁忽然拍了拍我了肩頭,指著611北面的天空道。
我抬頭一看一紅色信號彈從611高地敵人北翼升了起來,在漆黑的夜里閃爍著奪目的紅光。猛然我們身后殺聲震天,在敵人密集的彈雨里,敵人611高地上布設的重火力帶著急促刺耳的轟鳴向我們打了來,敵人已經現我們的意圖!
我心頭一喜,對著天舉起了信號槍,連打了三綠色信號彈,道了聲:“大家快隱蔽……”隨即一頭扎進了黑洞洞的洞窟里。
洞窟里伸手不見五指,但感覺挺幽深的,在外面炒豆似槍聲和密集短促的炮聲里,我還能奇跡般聽到洞窟里滴水的聲音;聞得到刺鼻的霉臭味,泥土味和熟悉的血腥味。一腳踏進去仿佛又回到了常住貓兒洞里的日子,無比熟識,沒有痛苦只有難以言語的安全感……來不及多想,就只覺著身后響起了萬道霹靂,我瞬間就懵了,兩手捂著耳朵立即直挺挺向前倒在了洞窟里;我恨炮兵!
這回咱們先鋒突擊組算是徹底真正領教了自己炮兵的威力。操,山呼海嘯、天地變色都不足以形容這群王八羔子的臭德行!我一趴在地面,就只覺著天地狂暴震裂了,密集如鼓點般的沖擊波就像是一記記重錘在我戴著的鋼盔上打起了鼓;縱然緊緊塞住了耳朵但仍覺著兩耳頓然失聰;我們的頭劇烈震顫著;我們的身子距離抖動著;渾身如遭電擊,每一塊肌肉都不由自主劇烈抽搐;每一條神經都如火灼了的似的,燙得每個細胞苦痛難言,身子里更像是五臟俱裂,滿身仿佛是被無數螞蟻咬上了似的痛苦萬分。就在兩兒失聰的一霎那,本在黑暗里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我們眼前就像是就閃爍出了無數金星,赤、橙、黃、綠、青、藍、紫、白、灰除了本該有的濃黑色仿佛全幻成了我們可以像見的顏色。無數石頭從洞窟上方碎裂下來,砸得我們全身,皮開肉綻,青烏紫紅;比起那恐怖的沖擊波,噼里啪啦砸得我們鋼盔上的石頭簡直就是毛毛雨。就在我心悶氣短,憋在胸腔里不知什么噴了出來時,耳鳴的雙耳里忽然聽得清一聲清晰的轟然,渾身仿佛是失了力氣似的,覺眼皮沉。就在我頭暈眼花努力堅持著不失去知覺的前的最后一刻,腦子里竟然浮現出不甘;心底里嘀咕著:想老子廖佑銘威風一世,就***這般被自己炮兵給滅了!?不甘心啊……
哼,老子當然沒光榮的跟隨**去干革命。就在我悠悠恢復了些許知覺時,艱難睜開眼時,現黑洞洞里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白光。我努力趴了起來,忍著渾身酸痛,猛的給自己來了一耳光;“啪!”火辣辣的還有感覺……沒死?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憂,趴在地面稍稍休息了會兒,這才坐起,掏出了隨身的手電。照了照,現戰友們都橫七豎八,姿態各異倒在洞窟里。我心頭一緊,遂拍了拍離身邊最近的老梁。老梁呻吟了聲,慢慢醒了過來,沒大礙。有門兒!我心頭一喜,待他恢復過來,我們又開始弄醒其他戰友。大家都平安無事,就是傷了些元氣,稍事休息便沒了大礙。看看我們,難怪這樣猛烈的炮擊敵人的戰斗力還這么完整。來不及閑話嘮咯兒,我回身照了照洞窟口,現被石頭堵了;透著石頭縫隙我隱約看得到外面迷蒙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