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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那類的稿?”大胡子問。
“新聞報道類。”
“什么內容?”
葉迪華就把稿子的題目念了出來,還說了大體的意思。
“跟我上來吧。”說完,大胡子就反轉身,往樓梯上走。
葉迪華欣喜:正好遇到一個編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到了二樓,拐一下,就是一個大玻璃門,從外邊清清楚楚看到里邊是一個個的格子間,每個格子間的桌臺上都有一臺電腦,這顯然是編輯和記者辦公的場所。但是,里邊空空的,沒有一個人。今天是五一“休報日”嗎,當然沒人。
可是,大胡子不把她往那個大屋里領,而是用鑰匙打開正對著樓梯的一扇門,進了門還很黑,摸著墻壁往里邊走了一段路,大胡子才摸到一個開關,“砰”的一聲,打開了樓道里的一盞燈。整個樓道很是昏黃,樓道頂上本來有一排排“光頭燈”,不知壞了,還是咋啦,都不亮。往前走了一段,又出現一個玻璃門,大胡子用手中的鑰匙,把玻璃門打開了。
走了進去,大胡子又按了一個開關,屋里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屋里就一張床,床邊擺著一張桌,桌上一臺電腦,還開著機,顯然,大胡子剛才還在電腦上寫著什么。
大胡子坐在床邊。向葉迪華伸出了手,“拿來,我看看。”
葉迪華就把手里的紙卷。遞給了大胡子。
大胡子展開了紙卷,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很快就看完了,大胡子笑了,“你這是什么新聞報道?這分明是軟性廣告。”
本來,葉迪華寫的就是廣告,只是假借新聞報道的名而已,沒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了。就紅著臉和大胡子分辯。大胡子賊溜溜地瞄了葉迪華一眼,“你們就是放喜鵲的?”
葉迪華一看瞞是瞞不住了。索性就攤開來談吧,就說:“什么也逃不過您這位大哥的法眼,是,我們就是放喜鵲的。剛剛創業。挺不容易的,希望大哥扶持一把。”
“扶持?”大胡子嬉笑一下,離開了電腦前,去屋角的一個飲水機倒水。他轉桌的時候,刮了一下電腦顯示器,把電腦顯示器刮轉了些,使葉迪華能溜到顯示器上的內容,看到上邊的文字是“干紅”什么什么,葉迪華腦子“轟”的一聲響:《叩關三界》的作者!是這個大胡子?!
葉迪華還想看幾眼。大胡子端著水回來了。
大胡子端了兩杯水,一杯給了葉迪華,一杯自己端著。他對葉迪華說:“喝水。”
“謝謝。老師怎么稱呼?”
“我姓謝。謝子華。”
“謝老師,你看你就打個擦邊球,把我們的稿子,當通訊報道發了吧。”
“不好辦吶,”大胡子說,“‘新聞出版署’三令五申。禁止有償新聞。我們報掌握的還嚴,每張版面的報腳處。都署責任編輯的名字,發現有償新聞,我們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誰肯冒那個險?”
“啊,這么嚴?”葉迪華不想堅持了,想撤下來了,“那就不難為了。謝謝謝老師。”
“姓謝就有這么個好處,”謝子華說:“你要謝,就比別人多饒一個‘謝’字,你看你說‘謝謝謝老師’。”
葉迪華笑了,覺得這個肯定是那個署名“干紅”的人。他幽默嘛,《叩關三界》里就幽默。幽默是自帶的,作者要幽默,寫著寫著,幽默就帶出來了。作者沒有幽默那根筋,想往幽默上靠,靠來靠去靠個不倫不類陰陽怪氣,象罵人似的。
和干姐說,我給你找到了《叩關三界》的作者干紅啦。干姐一定高興,她一定來找這個干紅算賬,孫悟空遇到了六耳獼猴,非得一頓好打!長峰小操場的場面要出現了!
葉迪華從謝子華的面前,把那篇稿子拿到了手,說:“那我走了。”
“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謝子華說,“可以在你的文章下邊,打個小花框,里邊寫上你們放喜鵲公司的名字,電話號碼——就純粹是一則廣告。這樣的廣告,廣告效果好,收費少。”
“收多少錢?”
“這么大一塊,”謝子華比量著,“咋的也得二乘八,十六平方,要你兩千元就行,這要是走正常的價,最少六千!”
“哎呀,省四千吶!我跟我們老板說說,準能同意!我去叫我們老板去!”
葉迪華說完,抽身就走。
“你們老板也來了?”謝子華還在后邊大聲地追問著。
“嗯,你等著吧!”葉迪華答道。
葉迪華幾乎是跑到外邊,推開樓廊的那個玻璃門,看到關雎從三樓走了下來。看到葉迪華,愣了,意思是,你咋從那個門走出來了?葉迪華不容他說話,向他一招手,先自往樓下踢踢踏踏地跑去。關雎也緊跟在她的后邊,一溜小跑下來。到了外邊,葉迪華張開手掌摁住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掏出了電話,她找到了干紅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她心想,干紅要接到她這個電話,一聽找到《叩關三界》的作者干紅了,她準保得風風火火地趕來。對這個六耳獼猴,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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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嬙子說:“怎么個情況?又找到一個干紅?”
巖子說:“不敢妄加猜測。咱這個干紅,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想猜他的情節設計,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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