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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柳的眼睛沒有睜開,小嘴兒輕輕動了動,睡得正舒服!
張揚看著她的臉,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她為什么叫他的名字?她明明沒有醒!
“混蛋!”又是兩個字吐出,是罵人的,但罵人的話能罵得這么輕柔嗎?罵誰呢?
她做夢了,夢中見到什么了?
張揚久久地看著她,也久久不動……
夜漸漸地靜了,隔壁有聲音響起,是她們回來了嗎?這個時候各有活動,他們這個班選擇出去喝一頓,別的班沒有這樣的安排,但也各有活動安排,她們是不是剛剛和情人約會回來?
會不會有人敲門?張揚很是擔心,幸好沒有人敲門,四周慢慢安靜了,隔壁不知道哪位天之驕女是不是在洗澡?水聲嘩嘩中,還有輕輕的歌聲……
歌聲止住,想必是睡了,張揚悄悄地走向門邊,現在可以走了吧?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尖叫,這叫聲是如此的響亮……
張揚猛地回頭,好象是打算伸手掩住她的嘴巴,但他沒這個機會,因為床上的段柳小嘴兒合上了,兩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他!“你怎么在這里?”這聲音壓得很低,起碼相對于剛才的聲音,低了八度!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來……”
“咚咚……”房門敲響,傳來一個聲音:“柳柳,怎么了?”好象是鄧柔柔的聲音。
張揚額頭冒汗了……
“沒事,沒事!”段柳的神色也明顯不自然,但她的聲音很平靜。
“哦,我聽見你叫……”房門外面的聲音慢慢遠去。
“你既然沒事了,我……我走了……”張揚轉身了。
“等一下!”后面傳來聲音,依然很低。
張揚站住了,后面的聲音繼續傳來:“是你……抱我上來的?”
“是!”坦然承認,這沒什么的,她犯不著為這個與他計較,兩人誰跟誰呀?就算抱著親個嘴兒都可以忽略的那種。
“過來!”段柳發布了命令。
張揚過來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呼”地一聲,一個大耳光扇過來,扇向他的臉,張揚愣住了,下意識地手一抬,抓住她的手。
“放開!”段柳輕叫。
“別動手!”張揚說:“你想周圍的人都知道?”
段柳大眼睛里濕潤了,這濕潤來得很突然,張揚心軟了:“別哭,沒事的,什么事兒都沒有…不理他,段柳的淚水更多!
張揚慌了:“好了,好了,我不該抱你上來,行了吧?你要打……給你打一巴掌行了吧?”松開了她的手!
段柳的手高高舉起,她倒是毫不客氣!
巴掌狠狠地落下,但沒有啪地一聲,她停下了,手掌停在他的臉旁,柔和的燈光下,兩人目光相對,一顆珠淚掛在段柳長長的睫毛上,是一種凄然,是一種復雜,也許還有幾許期望……
“段柳!”張揚覺得有很多話想說,但一出口也只能是一聲輕柔的呼喚。
“你……走!”段柳終于吐出了兩個字,狠狠一推,張揚退了兩步。
“你走吧,我……我要睡了!”段柳的臉轉向了墻壁。
張揚慢慢出了房門,輕輕關緊,腳步一提,無聲無息中穿過走廊,外面已是星光滿天,深深吸一口氣,他心底仿佛一眼清泉,悄悄泛起漣漪,卻不知道是不是波心被人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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