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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張家院子余谷就聽到一陣細碎的嚶嚶叫聲,男人站定想了想才記起來是張于然家剛養的幾條狗,大晚上還叫個不停有些擾民了,他朝著狗窩所在的屋子一指嚶嚶的叫聲就消失了。
余谷回到張于然的房間中,他就離開了那么一小會張于然不僅換了個睡姿還換了個方向,整個身體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床頭變成了床尾??赡苁怯X得癢雙手無意識地抓撓過,她現在兩只手上都有指甲劃破的傷口。
“撓自己倒是挺下得去手的?!庇喙扔行o奈地嘆了口氣坐到了床沿上。先給她簡單的清理了下傷口,這才重新拿出那盒凍瘡藥膏,用棉棒沾了一點點涂到張于然紅腫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這要很舒服,張于然睡得更沉了連因為疼痛皺起的眉頭都漸漸放松開來。
云煥茗做的膏藥比較大,余谷手指一劃拉那膏藥就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三塊,余谷撕開含有藥的那一層的保護膜,舉著張于然的手借著月光沿著那條傷口將藥膏仔仔細細地貼上。指尖輕輕地壓過藥膏表面,讓藥能和傷口接觸。
可能是有點疼張于然的手微不可察地掙扎了一下,被余谷緊緊地抓住了。
上好了藥余谷把桌子上的臟碗放到廚房下了個小結界,將碗筷洗干凈了,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煮了排骨鮮粉皮湯,他自覺自己在廚藝方面起碼比張于然她爸強多了也沒有去找制作方法,全憑經驗和想象做飯。
……
清晨張于然是被凍醒的,寒風順著她留的那一條窗縫直往屋里鉆,張于然縮了縮身體想要繼續睡,但生物鐘已經讓她睡不著了,她懶懶地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她的胳膊和手。
雖然是自己的手,但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張于然揉了揉眼睛,不對,我手上的繃帶呢?怎么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個像是膏藥的東西,嚴絲合縫地貼合在她的傷口上。她眨巴了眨巴眼睛手上的膏藥還是沒有消失。
“怎么回事?我也沒眼花啊?!睆堄谌贿€有些沒睡醒瞇著眼睛看自己的手,今天她的手已經消腫了凍瘡瘡面也不怎么明顯,她伸出左手輕輕地摸了摸那藥膏,傷口竟然沒什么感覺不怎么疼了。自從她‘生病’之后就很能忍疼,所以昨天雖然受了傷但她也沒表現出什么難受的樣,不然她哥和老爸怎么可能沒發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換了藥。貼的還挺仔細的細長的膏藥將傷口完全遮住了,但因為細小也不顯得可怖。
她這邊正疑惑著呢,白貓毛絨絨的大尾巴有意無意地掃過她的臉,張于然眼睛一亮微微仰頭就看到白貓睡在她枕頭邊上,一雙圓眼睛晶晶亮的。
她舉起自己的手,“余老師你幫我換的藥?是嗎?”
“要不然呢?”白貓瞥了她一眼。
張于然嘴角忍不住勾起,真心實意地夸獎,“這藥膏真管用,我現在傷口一點都不疼了反而是有點冰涼涼的感覺。余老師你簡直太厲害了什么都會?!弊约鹤蛱焖斑@藥還沒換呢,也就是說余老師半夜偷偷爬起來給自己換了藥?
不過余老師怎么給她換藥???用爪子還是尾巴?
張于然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她一直以來都忽略了個問題。楊魚能變成人比楊魚厲害的多的余老師是不是也能變成人形?難道昨天余老師偷偷變成人形給她換了藥?張于然沒覺得害怕反而隱隱有點高興,從來沒有人那么小心翼翼的關心自己,這和被老爸老哥關心照顧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但張于然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張于然躺在床上不太想要起床了。
嗯有點像是田螺姑娘啊。
不過余老師應該叫白貓小子。
張于然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自己樂呵樂呵,真要說出來估計要被余老師撓死。
雖然自己很厲害,但并不是在這方面,余谷可不想領了別人的功勞他別別扭扭地說:“這不是我做的,是我買的。按照你的傷口調的藥,那人修品行一般醫術倒是不錯。”
不枉費他給了那么多藥材,不過有張于然和果園在這些東西還會有的,張于然帶他去果園前余谷就看中了一處穴位就在果園里,一般的土地都是沒有任何風水所講的‘旱地’,既沒有好處也沒有壞處。
他來這兒的時候遠遠地看這座山就發現了這穴位,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在山上曬太陽,后來發現張于然的特殊之后他就在那一片種些藥材和亂七八糟的種子,每日用池水澆灌。這么幾個月下去長了不少他都悄悄收了起來。沒想到先用到張于然身上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什么時候買的?大半夜嗎?余老師總不會是早就知道她會受傷,余老師怎么對自己這么好,張于然想象了下胖胖的白貓大半夜跑出去為自己買藥的場景,我天張于然頓時覺得自己有做流水席的力氣了。
“那這藥得多貴啊。謝謝余老師了。我這就去做早飯。”她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簡單得疊了疊被子,“余老師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你的手最好不要沾水?!庇喙劝櫰鹈记白Φ帕说抛约旱亩?,“拿什么我做好了。你不用動手?!?
張于然愣了愣,她這才發現床頭桌子上的臟碗筷消失了。哇沒想到余老師還有那么賢惠乖巧的一面,簡直是太神奇了,張于然都想問問余老師他還有哪一面她是不知道的。
“余老師你還會做飯?我要去看看你做了什么。”張于然根本就待不住了,換了鞋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邊走一邊將亂七八糟的頭發扎了起來。
白貓從床上跳了下來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張于然一打開廚房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煤氣灶被開到了最小火上面蹲著一個瓷鍋,一進屋就能聞到濃郁的肉香味,不同于張于然喜歡用花椒等調味料調味,這鍋東西的味道很純粹就是肉香味。張于然沒想到余老師不僅會做飯,做的還這么香。
“我一聞就知道肯定特別好吃。”張于然興沖沖地拿了塊手帕將瓷鍋蓋打開了,肉香更加徹底地飄散了出來,張于然看到了小排骨,“這排骨湯真香啊,煲了很長時間了吧,聞著一點都不油膩?!狈且f哪里不太好吧就是這湯有點太粘稠了。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特色。
“不是排骨湯?!卑棕埻蝗婚_口,他也沒說是什么希望小徒弟能自己發現。
“不是?”不是排骨湯還能是什么?難道底下還有什么東西?張于然拿起一個勺子往瓷鍋底下一攪,幾塊碎小的半透明狀物體就浮了上來。
張于然:“……”如果她沒認錯那是煮化了的鮮粉皮?
“怎么化了?一定是云煥茗那個家伙給的東西不對。”白貓瞳孔地震,他明明將鮮粉皮切成麻將大小放進去熬湯了,現在都快是芝麻大小了。
“余老師,這東西煮的時間長了就會化了的。”張于然強忍住笑意注視著氣急敗壞的白貓,“沒事吃不到也行。我用湯下面吃就好了。你要是想吃我下午給你做?!?
張于然還以為余老師是聽了自己昨天的話想吃這玩意呢,笑瞇瞇地關了火。
“我以為你想吃?!卑棕埓鞌〉囟自谠钆_上毛腦袋徹底耷拉了下去,他真是傻了還以為這東西和肉一樣燉得時間長了更好,更入味。他對這些奇怪的鄉村小吃不怎么熟悉,早知道他就查一下了。張于然的動作一頓,所以余老師做這個不是因為他被自己饞到了而是給自己做的?
張于然伸出手將白貓圓溜溜的毛腦袋抬起來,“我是想做給你吃來著?!彼纺懭嗔巳嘤嗬蠋焾A圓的臉頰,“我們今早上吃面條好嗎?”
余谷只覺得大腦嗡鳴了一聲,臉頰有些充血,他愣愣地點了點頭,“那,就吃面條吧?!?
“好,那就讓這個湯繼續熬著吧,當成排骨湯用?!?
張醒提著放煤炭的桶走了出來,“余老師這是怎么了?不高興啊。廚房里煮的什么聞著真香?!彼潜粌鲂训谋亲佣冀o凍紅了,起來一看客廳的爐子果然已經熄滅了,太冷了也睡不著就起來準備點爐子。
“就是湯水,我給那幾只小狗煮點吃的吧?!睆堄谌悔s緊轉移了話題。
張醒攏了攏羽絨服,“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做吧。我去看看那幾只狗怎么樣了?!比硕寄敲蠢淞斯饭烙嬕膊缓眠^。
不知道他們晚上有沒有排泄,可能會比較臟,他在心里想。
張醒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張醒發現他們會主動到木房子的一小塊供排泄的地方方便,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行了。
這四只狗不會也成精了吧?不對自己為什么要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