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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傅承昀的目光對上,瞬間充滿了力量,站起來朝他走去,鈴鐺沒有再跟。
今日的風雪格外大,吹的林愉在風中瑟瑟發抖,走的也趔趄,但她笑著,暖如朝陽。
傅承昀看見她笑,使手撥開落雪,停在不遠處和她對視。
“傅承昀…”她朝他伸手,“你來了。”
傅承昀再沒忍住,大步而來,邊走邊解大氅,等到了身邊很快給她披上。
“你來這里做什么?”他抓著她的肩膀。
“來送你呀!”
林愉仰頭,笑靨如花,“你在家不見我,我總要來送你的。”
傅承昀看著她的面容,這雙眼睛盛滿星光,一下子照進心里。
林愉張開手,就像曾經海棠花下,朝他索要懷抱,沒等他張口就伸手環住他的腰,緊緊的。
“傅承昀,你說過往后每個節日都陪我過,你說過要娶我,你可莫要后悔啊!”
林愉說著把寺廟里求的平安符取出,窩在他懷里給他系上,“我把我的平安也給你系上,沙場危險,這樣你就多一份平安。”
傅承昀看著以前他并不相信的東西,沒有拒絕。
林愉見此抓著他的手,囑咐他,“路上小心,你受過傷沒事不要像年輕那樣拼命,雖說打仗重要,每餐飯要吃,也不要總是生氣,傷身不說弄的別人都怕你。”
“好。”他無有不應,鼻息間充滿她真實的味道。
“衣裳多穿些,熬夜了也要稍微睡會兒,照顧好自己。”
傅承昀也聽著,完了拍拍她的手,張開懷抱,讓林愉最后縮在里面抱了一把。
“我都知道,這就走了。”
他親吻在林愉的發絲,無數思緒被壓抑在眷戀的眼底,林愉也知道,緊緊抱了他一下。
“去吧!”
她把鈴鐺遞來的包裹給他,傅承昀松開她接過,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
馬匹在身后不遠處,他轉身大步流星而去,漫天風雪擱在兩人中間,風擦過他們的臉頰。
林愉看著他清冷的背影,忽然叫道:“傅承昀。”
傅承昀回頭,身上盡是風雪。
而林愉裹著他的大氅,道:“你借我夫君而去,可千萬記得…把他好好還給我。”
“夫君”二字從林愉口中出來,帶著說不出的滋味,哪怕兩人沒和離的時候她也不常叫,傅承昀一時有些呆愣。
林愉瞧著他,抓著狐氅里他暖人的味道。
“去吧!我等你。”
林愉說完,傅承昀忽然大笑起來。
片刻之后,他朗聲道:“那是自然。”
不知過了多久,等人走遠了林愉才揉揉微紅的眼眶,淡淡道:“走吧!回去了。”
…
傅承昀走后,上京變的愈發緊張,忽然有一天早朝圣上聽著聽著就暈了過去,再醒來交代了寧王監國。
寧王一貫深得人心,有他監國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慢慢年關將至。
這日林愉正教傅予卿寫字,忽然聽到外面來人,林愉放下傅予卿,這才換了一身厚衣裳出去,傅予卿也悄悄跟著,溜了出去。
林愉沒有發現。
門一打開山莊外面狂風大作,穿著宮裝的侍人面不改色的站在外頭,跟著來的還有車輦和一隊帶刀侍衛。
林愉看了一眼他們手里的寒刀,“不知大人所來為何?”
宮里人都是認識林愉的,畢竟是傅承昀帶進宮的夫人,聞言笑道:“回夫人,皇后近來思念親屬,多有憂慮,這便請夫人入宮住幾日。”
“你們是皇后新使喚的人,以前沒怎么見過?”
林愉狀似不經意的提問,這些人也面不改色,“正是呢!宮里宮外都不□□生,這才來的多些,夫人莫怪。”
林愉:“哪里?您容我進去收拾幾件衣裳。”
那人眼睛笑成一條縫,“應該的應該的,夫人請去,只是…稍微快些。”
他們的態度尚且恭敬,但擺明了是先禮后兵,說是傅輕竹的人,這點林愉并不相信。
林愉對外不僅是傅家的夫人,還是蕭家的親戚,宮里有傅輕竹為后,有人叫她入宮怕是因為傅承昀,這一趟的必須去的,否則那些大刀不會留情。
她叫人送傅予卿回傅家,以前每次離開都要胡鬧一番的人這次乖乖的沒鬧。
等一切安排好,林愉最后戴了一個別致的簪子,也就走了。
等她走后方才低著頭的傅予卿才下地,“鈴鐺姐姐,我想棠棠了,你帶我去姨姨家吧!”
鈴鐺被他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想著近些年他也是蕭家傅家來回晃,也就帶著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