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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知道勸不住,遂領著一眾人默默退下,那邊傅予卿又醒了,夫人這邊一時半會顧不上,她今晚大概要去哄一夜。
等人走了,門被關的嚴絲合縫,林愉也沒有著急喂藥,慢慢等著放涼一些,她則看著昏迷不醒的傅承昀。
他已被人清理感覺,異常白晢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痛苦,雙眉緊蹙,嘴唇微抿,就連被人擱在下巴邊的手都下意識蜷成拳頭。
方才有人要給他手心上藥,怎么掰都掰不開,直到現在傷口都外露,清洗之后看著都紅腫了,林愉看著都替他疼,伸手抓過他的手…掰不開。
林愉也沒有著急,她知道傅承昀戒備心重,只要有一口氣就會保留警惕,索性放棄掰他,覆著他的手輕聲道:“相爺,是我。”
“我給你上藥,你別握那么緊,把手張開。”
林愉等了一會兒,傅承昀果真把手松開了些。林愉這次很輕松的打開了他的手,上面猙獰的疤痕已經好了,剩下兩刀新劃的傷,林愉手上沾了藥,小心翼翼的抹在他掌心。
雖然傅承昀沒醒,林愉還是很小心,完了按著他的手不讓動,那只手就一直張著,沒有再握。
“你是不是醒著?”林愉看著他挺聽話的,有些懷疑,伸手撥愣著他卷長的睫羽,“那你睜開眼好不好?”
傅承昀沒有睜開眼,他的呼吸也十分淺薄,面色蒼白,林愉等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他是潛意識聽話,也就不計較。
藥已經涼了,林愉看著趴在床上的傅承昀,直接跪在地上,把藥喝進自己嘴里,隨之雙手捧著他朝下的臉,歪頭從下面覆上去。
苦澀的湯藥在兩人嘴里,許是她的唇太過柔軟,傅承昀倒沒有拒絕。
沁出的藥汁從空隙流出,順著下巴滑進林愉胸口,林愉感覺到有浪費直接趁他吞咽探進去…她堵住他,軟軟的小舌抵住他外推的動作,唇齒模糊不清的埋怨。
“聽…話…”
傅承昀憑一己之力挑了整座山劫匪,這個消息不脛而走,有人說那天下著雨,他的長劍宛若游龍,身姿形如鬼魅,刀刀致命。
等崔知府人到時,滿目瘡痍,所有人都死了,唯傅承昀活著。
那天的大雨帶著刺鼻的血腥,傅承昀的出現如同惡鬼,提醒著每一個欺辱過他的人。
大家叫他“紅閻羅”,一襲紅衣,索命閻羅,越傳越響。
但沒人知道他們懼怕的紅閻羅在口口相傳中昏迷不醒,整整兩個月。
第六十五章 你醒了啊! “我愿意,娶……
這日依舊是喂藥的時辰, 鈴鐺她們已經很識趣的適時告退,林愉等人走后端起了藥碗,喂藥的流程習慣的不行。
傅承昀又瘦了很多, 昏迷的人脾胃虛弱, 日日不是流食就是湯藥, 本就不富裕的身子雪上加霜, 林愉覆上沒一會兒他臉色就憋的有些紅, 急促的呼吸灑在林愉的臉色, 林愉募的有些酥麻。
前兩日傅承昀已經有了些許意識, 卿哥叫他時好似笑了, 但林愉沒看見,沒怎么相信。
她曾于夜深人靜躺在他邊上,哄他睜眼, 自然…一無所獲,但林愉怎么也無法想象這個她期待的回應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傅承昀竟含住她的小舌, 哪怕昏迷不醒的一個小動作也叫林愉無法招架。
林愉摟著他的脖子,脖頸寸寸緋紅。
“疼…別…別咬我。”
林愉模糊不清的一句, 他果真松開了,林愉慌忙退出去, 飄忽的眼神看向仍舊沒有醒來的人, 喚了一聲,“傅承昀。”
屋子一片安靜。
林愉靜靜凝視了一會兒,大概知道這只是蘇醒的前兆, 只能忍著要跳出胸膛的心跳繼續喂。
一碗藥折騰了半天,林愉身心疲憊,趴在床頭。
她枕著一只手,另外用手描摹著他俊美的容顏, 說:“都兩個月了,天都熱了,你怎么還不醒啊!”
“我知道你這次救我很累,可再這么睡下去你就瘦脫形了,你不是很厲害嗎?戰場那樣危險你都回來了,這次怎么不行?”
“傅承昀,快些醒來吧!”
她每天都和他說話,漸漸習慣了,等到午后,傅予卿邁著小短腿進來,母子兩人就坐在他床頭拍手。
陽光透過窗口照在兩人身上,玩鬧的聲音帶著恬淡的歡愉。
“娘親,壞。”
“娘親贏了就是壞嗎?明明是卿哥躲的慢。”
“讓卿哥…贏,娘親好。”
“不讓。”
傅承昀睡了很久,感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個夢走過了他的一生。
醒來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恍惚聽見有誰在說話,他偏頭去看就見那邊日光明媚。
她就在邊上,瀲滟的眉眼泛開層層瀲滟,偏頭一笑,眉眼灼灼。
傅予卿還在撒嬌,忽然對上一雙熟悉的眉眼,忍不住“咦”了一聲,小臉馬上綻放一個天真的笑容,朝他開心道:“爹爹!”
林愉臉色笑容凝滯,懵了片刻忽然回頭,愣愣的看著悄無聲息醒來的人。
傅予卿已經沖過去,爹爹長爹爹短的叫。
傅承昀揉著他的頭,目光始終落在林愉身上,林愉這會兒已經由懵到喜。
兩個月,期間多次發熱,大夫都說活不成,林愉不信。她每天沒日沒夜的守著,累了也趴在他床邊瞇一會兒。
她害怕過,疲累過,想過許多話等他醒來說,可真到醒來這一刻出口的也只是簡單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