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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手中小手又暖又軟,身后不錯落的凝視,她成了他們唯一的風景,林愉對于毫無期望的春節似乎多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忍不住笑了,撓著傅予卿道:“新年好呀!”
傅予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這不妨礙他和林愉咿咿呀呀的互動,倒是身后傅承昀在她話音落時笑彎了眉眼。
這一夜,林愉是抱著傅予卿睡的,傅承昀無意識的拍著兩人,他受著冬夜的凄寒,哪怕對著林愉枯坐一夜,都覺得幸福。
等人睡熟,他才敢湊到林愉耳畔道上一句——
新年好!
第五十四章 他來了 “人揪出來,我要……
傅承昀和林愉真正說開是在年后, 彼時春暖花開,懵懂的孩子絲毫不知道兩人說什么。
傅承昀靠在亭子里,指尖扣著冰冷的石桌, “我不好嗎?”
他改了很多, 從前專橫霸道幾乎在他身上看不到影子, 幾乎百依百順。
林愉都知道。
“不是你不好, 不是我不愛, 而是你太好我太愛, 就顯的開始狼狽。如果有一天我愿意走下去了, 我希望那不是破碎的延續, 而是嶄新的開始。”林愉見他那手,就挑眉笑道:“傅相爺,沒信心嗎?”
陽光灑在他身上, 傅承昀低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有, 我可以答應你,但有兩點…”
林愉蹙眉, “你說說看,我可不一定答應。”
他們之間恩怨交錯, 傅承昀早已不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
傅承昀望著她, 緩緩道:“一個,提前和你說一聲,這次我千萬用心, 不是算計你,而是得到愛,你別怪我蓄意謀娶。”
“好呀!”
傅承昀點頭,笑意微斂, “第二個…”
他稍微往前,打量著林愉,鄭重道:“把那簪子還給魏賊,否則…”
他眼神一厲,“和離你等下輩子吧!”
林愉一頓,她以為多大點事,聞言先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忍不住笑起來。
傅承昀拳頭緊握,碎她,“你笑什么?”
林愉累的不行,被無知的傅予卿拍拍紅透的臉,“娘。”
傅予卿六個月就會說話了,第一個就朝林愉叫娘。他那天邁著小短腿,被扶著撲到林愉腿上,模糊的一聲“娘”驚的林愉簪子都掉了。
“娘。”
他肉乎乎的小手牽著林愉叫,林愉從震驚中低頭看他,她就知道對于傅予卿哪怕不是親生,她也放不下了。
“你既第一個叫我娘,娘便一輩子都護著你。”
這些事已成回憶,林愉又被叫了一聲回到現實,看著難得氣惱的傅承昀,挪揄道:“寧王這壇子醋,相爺莫不是要記到天荒地老去。”
傅承昀理直氣壯,“未嘗不可。”
“行吧!”林愉奪過他的棋盤,不叫傅承昀墊手,“忘了告訴相爺一件事。”
“什么事?”
林愉隨意道:“就是,簪子…”
她話里轉了一個彎吊著他,傅承昀果真不耐的望來,她趕緊道:“我已經還了呀!”
傅承昀:“…”
他被戲弄了本該惱的,但不知怎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林愉輕笑道:“相爺近來脾氣果真好了不少。”若是以前他可就拂袖而去了,如今只會傻笑。
林愉這可是不知道了,傅承昀的好脾氣其實只是對她,對著外頭只是換了一種狠法,原本是笑著殺人沒理由,現在是笑著殺人給足理由。
但不得不說傅承昀收斂了,圣上日子好過不少,彈劾的人跟著也少了。
蕭策曾問他為何。
傅承昀說:“怕死啊!”
以前誰有本事叫他死,他可以死,如今他卻想他若死去,林愉誰護?他不怕自己死,他是怕死了林愉遭罪,交給誰都不放心索性自己惜命。
“那就好,”傅承昀松了一口氣,“就這樣吧!”
“你答應寫了。”林愉著實松了一口氣。
就是這副樣子叫傅承昀心里不爽,他想了想,便主動不去看她。
他愿意放開林愉,覺的這不是分開,過往于林愉太過壓迫,她要一份開始,他就給她一份嶄新的開始。
他的心從未為她停止,那就無所謂分開。
但這份結束確實與別人不同,林愉顧及林惜有孕,傅承昀本身不想宣揚,兩份和離書只在無人時寫好,就被默默壓在箱底。
林愉仍舊住崔閑山莊,只這一次傅承昀把兒子留了下來。
“我把傅予卿留下陪你。”傅承昀旋即說道:“你一個人太過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