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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昀自斟自酌,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林愉覺的她在水下的肌膚就要皺了,傅承昀終于站起來走了。
腳步聲如來時一樣很輕,好似做了一場夢,他竟這樣走了。
等林愉確定他不會再回來,這才睜開酸澀的眼眸,攏著發(fā)絲從水中站起,玲瓏的身段一閃而過,就被罩以輕紗。
她一站出來,遠遠看見傾倒的酒壺邊上,玉簪狼狽的躺在酒液當(dāng)中。
“心胸狹隘的人…”
林愉嘟囔著,紅著一張秀臉走去,撿了玉簪快步離去。
凄冷的夜風(fēng)中,傅承昀坐在屋頂,看著她溜走的背影不見,這才看向漆黑的天色。不能否認他有殺人的沖動,就在看見她云鬢玉簪之時,可殺誰不能殺她。
以往無情無欲的相爺,終于在明白了情愛之后變的怯懦。
林愉睡的不安穩(wěn),也許知道他來過,夢里竟是荒唐,就在浴池當(dāng)中,紅花之下是她無力垂落的玉腕,上面綁著矜貴的玉帶,他叫她“阿愉”,緊接著水花四濺…
林愉羞紅了臉,睡夢中直往被褥里埋,奇怪的是來到崔閑山莊再沒有暖過的腳今晚熱乎乎的,在她無意識叫了一聲冷后腳就像被誰抱在懷里,捧在手里。
她舒緩了眉眼,傅承昀坐在床尾,就笑了。
“這般嬌氣,誰慣的…”傅承昀說完,這才意識道:“似乎,是我自己慣的。”
他初時雖不喜她,但也不希望他傅承昀的夫人被誰欺負,總叫她無所畏懼,后來林愉果真學(xué)會了。她懂得保護自己,也學(xué)會了誰都不靠,最終遠離了他。
看著熟睡的林愉,傅承昀問道:“林愉,你自愿戴玉簪的嗎?”
林愉凝眉,“恩”了一聲。
傅承昀手稍微收緊,林愉不安的撲騰,腳尖勾在他肚皮不滿。
“你為何要戴?”
他松了力道,林愉就老實了,“我的,摔碎…”
沐浴之地濕潤溜滑,她跌了一跤把自己的摔了。
傅承昀松了一口氣,哄騙道:“以后不許戴了,你雖寫了和離,但我沒有…”
無論林愉心里如何認定,林愉名義上依舊是他的女人。
“那你為何留下魏瑾瑜的簪?你喜歡他?”
林愉蹙眉,“沒留,誰都不要喜…歡。”
她沒留,是魏瑾瑜自己放的,當(dāng)時來不及還,今日要還魏瑾瑜跑了。至于喜歡,喜歡太累了,她不要喜歡誰了。
傅承昀頗為滿意的按著她的穴位,讓林愉睡的更加安穩(wěn),“我,你也不喜了嗎?”
“你是誰?”
“我是傅承昀。”
“傅承昀…是誰?”林愉恍惚提問,恍如夢境。
傅承昀一愣,“你夫君。”
林愉聲音一啞,“我沒夫君…”
“你有。”他糾正她。
林愉聲音漸弱,“我不要你了。”
傅承昀:“…”
他不再說話了,本來的笑容也慢慢沒有了,夢里的話沒有思慮,這個時候的話才是真的,以往覺得她胡鬧的傅承昀這一刻真的明白,她說不要是真的不要。
林愉睡熟了,傅承昀倚在床頭瞇了一會兒,直到夜半的更聲敲響,他才倏然睜開眼。
走之前他看著林愉,忽而堅定。
“沒關(guān)系,我要你就好。”
第五十二章 求你 他求她,只為回家。……
傅承昀回去上了一個早朝, 衣裳都沒有換又趕來了山莊。
今日的天氣異常嚴寒,飛白抱著大氅跟在后頭。
“相爺,夜里風(fēng)冷, 您穿上吧!”他來回抱了一夜, 已經(jīng)勸了不下十回。
“不用。”傅承昀固執(zhí)的很, 雖說這些身體的懲罰對他不值一提, 可他就是想這樣捱著。
“可現(xiàn)在夫人看不見, 做做樣子…不也過去了?”飛白大著膽子提議, 反正崔閑山莊都是他們的人, 林愉什么時候出來相爺了如指掌。
“飛白——”傅承昀低喝一聲, 難得沉默了一會兒,不過沒多久,他就苦笑起來, “我該受。”
傅承昀望著陰沉的天氣,“她不是要真心嗎?”那他就給她真心。
飛白無能為力。
沒料到站了一會兒竟還下起了雨, 好在是小雨。但冬日的天誰說的準(zhǔn),沒到中午其中就帶著雪粒, 落在傅承昀冰雕般的臉上。
小小的雪粒慢慢成了大雪,天上烏壓壓的一片, 臨近后半晌地上已經(jīng)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色, 林愉一夜荒唐夢,醒來院子大變樣,枳夏把熏好的衣裳抱過來, 她笑著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