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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無數中開場,等到坐下的時候,等到他忽然把著瘦弱的姑娘納入懷中,伸手環著她的腰時,他問出來的也只是——
“方才,一個人做什么呢?”
林愉冷的一顫,感覺到腰上的力量越來越緊,愧疚涌出。
“相爺,我頭發濕,你先放開我。”
她戳著他的背,“干了再抱,成不成?”
傅承昀鴉色睫羽在眼瞼下投上小片陰影,慢慢松開了她。他倚在床頭,雙腿一伸一屈,望著她。
林愉果真又開始擦拭,間或朝他一笑,傅承昀也回她一笑。
但慢慢的,林愉品出了什么?
她覷向傅承昀,他雖笑著,但仔細看時又覺他安靜的過分,林愉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
沒一會兒,林愉就猜到,他大概是看見了…
她小心的移過去,美眸深望,看著有些緊張的捏著玉指,“相爺,我方才是做了些事兒。”
傅承昀勾唇,“哦!”
他勾著她半干的頭發,但笑不語。
“就是…”
林愉說著,紅了臉,撩眸看他一眼。之后手腕輕抬扶在他雙肩,整個人偎下去,垂落的墨發擦在他淡笑的眉眼上。
他無意識扶著她的腰,女子輕柔的聲音嬌羞坦白在耳側,沒有保留的告訴他那些私密事。說完明眸擒霧,欲言又止的跪坐在他身側,雙手老實蜷在腿上。
“相爺,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她低著頭,溫順極了,只是眼中究竟如何,卻不是現在的傅承昀看的出來的。
“過來。”傅承昀伸手拉過她一只手,“離那么遠做什么?”
林愉猶豫著,見他臉色不好,也不想現在和他鬧僵。遂順著他的力道躺下,乖巧的把頭靠在他臂彎。傅承昀垂眸,細細打量著她,伸手掀開被褥蓋住她玲瓏身段,至于被下他那些不老實的動作,倒覺得天經地義。
“你倒是說說,為何?”
說清楚了,憑他對她的心思,未嘗不會同意那些歪理。
“一個就是阿愉年紀小,姐姐說現在生孩子容易危險,身子沒長好受孕,虧損身子,我也怕疼。”林愉說著,似乎真的害怕,齜著牙吸氣。
“另外一個,我不是要裝作懷孕嗎?要是我自己懷孕了,時間對不上,總不能到時候…催生,我才不要。”
“相爺不許吧?”林愉問他,也不要他答,趴在他胸口威脅,“相爺要是許,我就…”
“就怎樣?”傅承昀恢復了溫和,她的理由倒是可以接受。
林愉扭頭輕哼,“你盡可試試。”
“不敢。”
他笑著,伸手拉林愉躺下,用被褥把兩人裹的嚴嚴實實。
許久之后從身后抱著她,“你還恨我嗎?”
他問的很輕,那個恨字不知是說過他聽還是林愉聽。
半晌沒有應答,等他低頭的時候,就發現林愉枕著他的手,她窩在他臂彎已經睡著了。
第四十章 稱孕 “相爺,夫人懷孕了。……
傅承昀難得休息, 縱使他很想閉門謝客,最后也免不了被有心人請出去。
上京城外,萬緣寺。
山風自四周窗扉吹入, 吹起高塔之上垂絳下來的明黃帷幔, 搖搖曳曳中, 隱約看見三名男子分向而坐。
一個眉目空凈, 身著一身僧衣煮酒烹茶, 為上座的蕭清。
蕭清左手邊停著一架輪椅, 玄衣箭服的蕭策手里捏著棋子, 兩指稍動便準確落在中間的棋盤。蕭清右邊, 紅衣墨發的傅承昀翹著二郎腿,斜倚著沒甚興趣的與之對弈。
“無趣。”
傅承昀懨懨伸手,有人自發遞給他一杯茶, 順便問道:“那日我走后,你與阿愉怎樣?”
傅承昀“唔”了一聲, “能怎樣,反正不會跑?”
蕭策冷眼看著得意的傅承昀, 忽然陰陽怪氣道:“你怎么確定不跑,你又不是什么好貨。”
傅承昀撩眸看他一眼, 蕭策也不怵, 更沒有收回那話的意思。隨之,傅承昀清脆落下一字,把蕭策逼的節節敗退, 眼光鋒利,頗為傲慢。
“蕭二,你閉嘴——”
眼看兩人一觸即發,蕭清忙的拉住蕭策, 轉移話題,“我聽說你也要還朝。”
蕭清無意瞄了瞄蕭策的雙腿,流露憂色,“怎的突然就想還朝?”
蕭策只當不知,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垂眸自懷中取出一物。只見暗黃的信封上寥寥幾筆,勾勒著陡峭的山峰,更為獨特的是,漫山遍野用朱砂涂遍。
“這封信,時隔五年。”蕭策舉著信,絲毫沒有拆開的打算,“來了。”
魏國有渡山阻隔,海風自南無法吹入,邊境重地時常黃沙漫天,又因為魏國強敵夏國養蠱,時常放毒蟲入境,一年四季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