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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林愉憋了很久,說出來她反而松了一口氣,聽的傅承昀心里既暖又沉,眼神一錯不錯的看著她。
“我忍著、裝著、笑著、迎合著,讓你開心。我忘了我自己,甚至于我不是我自己,其實我不傻,只是在你面前我愿意傻。真心或者假意我知道?!绷钟涮ь^,雖笑著,卻和受驚的幼貓一樣,可憐巴巴的樣子恨不得他把人抱在腿上哄,但傅承昀又清楚的知道她現(xiàn)在是不許他抱的。
他只能看著他,心虛的哄她,“別哭呀!”
林愉不理,也沒有哭。
“說這些,我不為別的,就為了你親自點的這次炭,親手端的這杯茶…就為了我嫁給你這一路,不容易?!?
她想讓他知道,她捧著心來,干干凈凈的待他。本來林愉不介意一輩子傻,只是他讓林愉看清現(xiàn)實實。
林愉看著他,人心就那么大,純粹的感情經(jīng)不起利用和背叛,又也許…她的喜歡可能真的所剩無幾,撐不起他的隨意。
她笑道:“我不后悔嫁給你,只是,也謝謝你給予我的一敗涂地?!?
“看在我這么真的心,請相爺告訴我,這個孩子…”女子笑著雙眼泛紅,睫羽帶水,又倔強的眼淚在眼眶里面盈潤,要落不落,“他是不是你的?”
她可以不計較他是不是真的喜她,但利用、背叛,不行。
傅承昀攥著手,他本來就是打算解釋的,忍著給她擦淚的沖動,直接道:“不是?!?
林愉一顫,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很冷靜,她必須問清楚。
“那個孩子對你很重要吧?”林愉口中酸澀的問出來,聽見他說,“是。”
她拼盡全力道:“相爺是否一開始娶我,就是有目的,為了這個孩子?”
傅承昀攏眉,“林愉,我不會未卜先知,我不知道我會喜歡你。至于孩子,他的存在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寵愛。無論開始如何,現(xiàn)在我喜你…不是嗎?”
“是啊!你喜我!”喜歡卻利用。
女子淚眼惺忪,希翼脆弱的望著他,聲音穿過彷徨的沙漠,裹挾著倉皇的悲哀,來到他的耳中。
“相爺要說什么,說吧!我的問好了。”
傅承昀被林愉看的心窒,困在心里的野獸咆哮嘶吼,他能出口的也只是,“我要說的,你都問了?!?
“孩子是意外,他來了世上,就只能是傅家的孩子?!蹦呛⒆泳S系著多少人的生命,他不能不管。
傅承昀把手撐在林愉身后的桌子上,把林愉圍在一小片天地,只有這樣才稍微安心。
他說——
“娶你是不純,但喜你是真的。”
他看著林愉,聲音別扭有些不倫不類,等著林愉回應(yīng)。這也是頭一次,傅承昀失去了在一個人面前所有的強勢,變的小心翼翼。
“我沒想過喜歡誰,我這樣的人,我以為我一輩子就這樣了。娶你因我逼不得已,無論原因什么,錯就是錯,我認(rèn)。”
“可是林愉——”
他抓住林愉,“我娶了你,是你招惹的我。你不停往我身邊來,你用你的手抓著我,那樣緊,直到我放不下?!?
林愉聞言笑了,“我嫁了一個人,我待他好,有錯嗎?”
“沒錯?!彼]上眼睛,“你沒錯,如你最初所說,喜歡一個人沒錯,被一個人喜歡也沒錯。錯只錯我地獄惡鬼,偏生對你心有不忍,又算計你?!?
“我回來就是要和你說孩子的事情,沒想到你問了,我無話可說?!?
林愉不說話,她第一次正視這段婚姻,發(fā)現(xiàn)從一開始就一葉障目,摻雜了目的的婚姻,她就那么一頭扎進去,怪誰?
“我知道了…”她閉上眼睛,傅承昀手一緊,“林愉…”
他想說什么,他不怕林愉鬧,但他怕林愉現(xiàn)在這樣平靜的陳訴一件事,平靜的好像無關(guān)緊要。這份小心,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
于是他急切的靠近她,把人摟在懷里,承諾道:“我對你好,林愉,我對你好?!?
林愉沒有推開他,她只是揚起頭,“恩”了一聲,好像同意了他說的,又好像沒有。
“我累了,”林愉仰頭,沒有回答他,就連把他趕出去,她都說不出狠話,“相爺先出去,我想睡了。今天忙了一天,我累的不行?!?
傅承昀看著她,沉默片刻,眼中神色幾經(jīng)變換,終是抬手揉揉她的發(fā)頂,朝她笑道:“好,我等你睡著,過來。”
林愉一時不想見他,可以。
他可以出去,但他不放心,他必須回來,“你睡著,我就過來?!?
林愉沒說話,她知道這是傅承昀的妥協(xié)。
她站起來,和傅承昀背對著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錯過的那一刻他們誰都沒有回頭,只有挨著的手都攥成了拳頭。
“吱呀”一聲,冷風(fēng)從打開的門涌進,那一刻,林愉忽然被吹疼了心。她紅著眼睛,轉(zhuǎn)過頭,她就那么欲言又止的看著傅承昀站在門口。
閃爍的燭光下,他紅衣墨發(fā),轉(zhuǎn)身風(fēng)雅含笑,溫柔慰藉的朝她擺手,道:“我就出去,快去睡?!?
笑著的一句話,隔著山高水長,林愉卻聽不得看不得,她怕自己忍不住拉低了底線,拽住他離開的步伐。可她不能,她心悅傅承昀,但她也是她自己。
于是林愉攥著手,她頭也不回的跑進去,沒有看到她轉(zhuǎn)身那一瞬,傅承昀的笑意頓斂,取而代之的就是冰封的寒意。
他背對著門口,袖子里面裝滿了風(fēng),喃喃一句:“林愉,你不來拉住我嗎?”
林愉沒拉她,林愉就是他的笑,在林愉轉(zhuǎn)身那刻,他連笑都懶的笑。
一如之前,未遇她時。
“我睡了,你走吧!”
傅承昀不答,她在里面又問:“傅承昀,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