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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哭過一場,嗓音有些啞,傅承昀分明是自己抹黑走過來,現在抱著她,還是揚手把蠟燭點了。亮堂了之后也就看見她那雙紅的不像樣的眼睛,傅承昀什么也沒說,只把人放在地上。
“洗臉吃飯。”
林愉“哦”了一聲,腿有些麻,站著牽著他衣袖,半晌沒有動作。傅承昀望著她亂成一團的腦袋,終于妥協道:“別的…吃完飯再說。”
“啊!”林愉仰頭。
傅承昀的臉一下子就鐵黑,拽著把人拽到水盆那邊,動作生硬毫不溫柔的搓著她的手,聲音也不似之前輕,“啊什么啊!自己說什么都記不住,你是把腦子哭沒了。”
林愉后仰著頭,承受著他在臉上胡亂擦的巾櫛,懵懵的。她這樣吃疼不吭聲,傅承昀擦著擦著也就索然無味的松了力道。
林愉得了空隙,就湊過去,猶豫著還是往后看了一眼,見沒人復轉身輕輕牽住他袖子,囁嚅道:“你莫氣,我記著呢!就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嘛!”
傅承昀看著她,沒說話。
林愉試探著,踮起腳和他咬耳朵,“說到做到,我好好吃飯,吃好多。”
傅承昀勉強“恩”了一聲,兩人終于走出去用飯。
外間鈴鐺已經在屋里亮燈的時候開始準備,枳夏竟也從南閣跑回來,擔憂的看著她。
林愉被她們看著,心里暖暖的又要哭,被傅承昀一個用力按到凳子上,“憋回去。”
“哦。”
林愉拿起筷子,開始吃飯。鈴鐺本來有些紅的眼眶見到這一幕,算是起死回生了,更加殷勤的給林愉夾菜。
她被人左右伺候著,傅承昀不緊不慢的喝著湯,垂眸沉思著什么。
破天荒的林愉吃了碗米飯,吩咐鈴鐺,“我還要吃。”
鈴鐺看看天色,猶豫道:“夫人,夜里不好積食,會肚子疼。”
“不會,我餓的久。”林愉沒抬頭,撥弄著自己盤子里面的青菜,“就再吃一點。”
鈴鐺下意識求救傅承昀,傅承昀想著事也注意著林愉,見狀在林愉下面踢過來的第二下結束時,看了林愉一眼。
“給她吃。”沒得因為一碗飯再哭一場。
林愉終于又吃了半碗飯,動作較之前快些,完了就叫人備水沐浴。
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睡裙,打著哈欠。鈴鐺被允許進來燃香,聞著香香甜甜的味道,很舒心。
她不知道,那是安神香。
見林愉這番嬌態,即便沐浴之后也沒有洗去臉上大哭之后的紅腫,忍不住心疼道:“夫人夜里早些睡,怪累的。”
“恩,知道了。”
林愉徑直走向傅承昀,鈴鐺見狀低著頭出去了,離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相爺坐著,眼睛從書卷上懶懶的抬起,伸手捏著夫人的臉。夫人也不拒絕,就繞過去坐在相爺腿上。
兩人看著,很是要好的樣子。
“相爺,我好了。”
林愉臉被書擋了一半,雙手乖乖巧巧的交疊放在腿上,虛虛的壓著他半邊腿,有些緊張。
她最開始是想安慰他,傅承昀太過艱苦,林愉心疼他。某些事情她說不出口,傅承昀應該也不是那種要人理解看見他辛苦的人。
她的安慰只能是無聲無息,甚至借著別的,只要他開心就好。
而且…她是喜歡的,節制一下的話是喜歡的。
但今天她也不在乎了,驚嚇之后的彷徨,疼到心底的心疼,已經讓她腦子混亂。
這句之后,林愉只眼睛望著他,和帶著灰燼的煙火。
傅承昀則鎮定自若,隨手放了書“恩”了一聲,撩起眼皮看著她,他一看,林愉就笑。
“想好了?”他拉過她的手,翻過來看著手心五個很深的月牙形痕跡,那是在孝安堂忍耐著,攥出來的,也有哭的時候壓的。
林愉分不清,想抽離傅承昀卻不許,他的指肚撫摸著,酥麻就順著手掌經過筋絡傳到心里。
“恩,說話算數。”
“好。”
傅承昀抱住她,驟然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和林愉不同,每每林愉支撐不住,他就虛虛的離開,那種輕近而不離讓林愉有一種被人珍視寶貝的錯覺。
林愉于狂風暴雨中忘卻苦痛,又于和風細雨中暖了心腸。
林愉抓著他腰封,傅承昀笑道:“要在這兒?”
林愉一看,知道他誤會,但又心疼,“我聽你的。”
傅承昀停了一瞬,忽而笑了。
“不為難你。”
他帶著林愉,從凳子到桌邊,趁亂褪了她身外裳,林愉也都順著他,倒下的那刻傅承昀翻轉下去墊著,穩穩的接林愉于懷。
“今日怎的主動了?”
他不敢直接問林愉怎么哭了,只能旁敲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