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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要咒你的意思。”林愉低著頭,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之后從背后拉下他的綁帶,動作中帶著小心。
傅承昀枕著雙手,偏頭看林愉。
明明傷的是他,偏生林愉秀眉微皺,一臉的痛苦。那雙手堪如美玉,每每用之牽著他的衣袖或是手指,總是溫暖軟綿,如今放肆的勾著他的襟帶,靈蛇輕巧的勾褪里衣,動作之間面帶虔誠。
裂開的傷口滲出鮮血,黏稠的粘連在衣衫上,即使她再三小心,依舊扯的傅承昀疼白了臉,其中被她碰到的地方酥癢難耐。
又疼又癢,煎熬難捱。
林愉看著縱橫交錯的傷口,除卻鞭傷,更有幾個刀傷,從深淺程度可窺見當初的深可見骨。
無數的傷口,像是發了瘋一樣摧毀著他的肌膚,看疼了林愉的眼。林愉心疼的湊過去,輕輕地吹著,細細地撫著,柔柔地問道。
“相爺,你疼不疼?”
傅承昀僵直了后背,眼神復雜的看著欲哭不哭的林愉,整個人如遭受天人之究,只恨不得林愉近一些,再遠一些。
總之,一言難盡。
他不答,林愉只當他疼的厲害,上藥之間愈發的小心。
承受著這樣的折磨,結束的時候傅承昀額頭隱有汗珠滲出,林愉的眼睛也紅紅的。
屋子里面很安靜,林愉一個人靜靜的收著藥瓶,傅承昀無話可說,他覺得他需要靜一靜,在沒有林愉的地方靜一靜。
林愉碰他,酥癢煎熬。林愉不碰,燥熱干渴。陌生的感覺霸道蠻橫,好似心里頭的大火下一瞬就要沖出心口,朝著林愉撲面而去。
傅承昀很快反應過來,他會對林愉起了心思。
可不應該啊!
他一貫清冷孤傲,自持自律。如今怎會這么快,在林愉身上,潰不成軍。
這樣不好,很不好。
傅承昀倏然而立,冷臉的模樣嚇的林愉蹲坐在地上,仰面看著他,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相爺,怎么了?怎么突然站起來……”是傷口太疼了嗎?
她眼中驚懼太甚,睫毛微微顫動,傅承昀擰眉看她坐在一片藥末當中,伸手想要扶她。
林愉瞪著眼睛,盯著那只慢慢靠近的手,上面血跡干涸成了紫黑色,隱隱有腥臭傳來,而傅承昀似乎要用這手來撫她的臉。
“別。”她脖子一縮,坐在地上想退又不敢退,抗拒的抿唇。
“你怕我?”傅承昀停了手,不顧上藥的后背,彎腰看著她,聲音冷了幾分。
“不……不是怕。”就是嫌他手上血跡臟,只是這話不能說給他聽,林愉僵著身子。
傅承昀嗤笑一聲,渾身燥熱瞬間消失不見,在林愉呆愣的目光中撫上她的臉,刻意一寸一寸的撫著,笑了。
穿透胸膛肆意嘲諷的笑意,刺痛了林愉的耳朵,她的頭被傅承昀按著動彈不得。就在她以為傅承昀要做些什么的時候,傅承昀拿了衣裳,轉身大步朝外走了。
那腳步急快,好似故意讓人知道他心中不滿。
林愉看著,心知自己可能做錯什么事。
她沒敢開口叫他,眼神一錯不錯的望著那背影,茫然無措。
有丫鬟聞聲探頭查看,見林愉癱坐在地上,左右環視沒有別人,她捏著步子進來,蹲在林愉面前,那雙小鹿一般的眼睛討好的彎著,朝林愉伸手。
“夫人,地上涼,奴婢扶您起來。”
林愉轉頭,指著門口問:“你看見他去哪里兒了嗎?”
丫鬟搖著撥浪鼓一樣的頭,小聲道:“奴婢不知。”
“也是,我都不知道。”林愉勉強一笑,她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姑娘,能知道什么。
林愉被丫鬟扶起來,懨懨的蹲著收拾地上的藥瓶,可惜了這些藥,全灑了。
丫鬟跟她蹲著,想要幫忙,林愉不讓。
“那夫人吃飯嗎?您可以去給相爺做菜,討相爺歡心。”
十幾歲的小丫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倫不類,偏生林愉一顆心在傅承昀身上,很容易被人帶著思路走。
“做菜討歡心,好像是這個理。”林愉笑開了,站起來說:“我們現在去,做好了讓人叫他。”
小丫鬟聞言如釋重負,領著林愉朝北院的小廚房走。這北院是傅家最好的院落,主屋待客一應俱全,可惜傅承昀不愛花哨,慢慢的一個好院子成了荒蕪的樣子。
林愉跟著小丫鬟一路走,四下寂寂,風吹過嶙峋的假山,落葉在小徑上稀簌作響,林愉打小被人裝鬼嚇唬,本只是覺得有些涼,其他也沒什么。
正在此時,一大片烏云飛過,遮擋了正午日光,眼前黯淡下去,風呼呼刮著,隱隱聽到有人啜泣的聲音。
嗚嗚噎噎的聲音,好似委屈的要斷了氣。林愉心噗通噗通跳作一團,眼前飛過無數以往被人關在小黑屋的記憶,有老鼠在腳底刺溜刺溜亂竄。
林愉頭皮發麻,顫著嘴唇想要叫人,卻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的看著前面的小丫鬟慢慢走遠。
“救…命,”林愉喉嚨酸澀,春天里好似夏天寒濕了滿臉,眼睛一酸被水霧朦朧,看不清前路。
“傅承昀——”
第八章 抓包 能不能…別不理我啊!……
“傅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