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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來發(fā)生的戰(zhàn)爭，也不過是很多對沖突聚集在一起，然后一次性的爆發(fā)開來，引起斗爭的升級罷了。”

“那么多人的犧牲，不能用這么這種說法混過的。”

“本質(zhì)上一樣。各自有所追求，卻無法達(dá)成讓各方都接受的妥協(xié)，才必須由那樣的方式?jīng)Q出勝負(fù)。道理很明白，這世界就是遵循成王敗寇的道理，力量即是正義，強權(quán)帶來自由，多數(shù)的理念勝過了少數(shù)，那它就是主流。知道為什么你上司不是邢飛揚而是蒼逆流？就是因為前者在斗爭中敗了北，被劃作邪道驅(qū)逐出國，如果那時的事情結(jié)果是反過來的，過去讓邢飛揚贏了，那么說不定你要殺的，就是蒼逆流了。”

“那真是可怕的假設(shè)啊……”

“對啊，現(xiàn)實是蒼逆流各方面都要更強一些，也占據(jù)的大義贏得支持，說白了還是大流推進(jìn)下的結(jié)果。但談及本質(zhì)，邢飛揚是邪道沒錯，不代表他性格上就是惡人，倒不如說與之相反，我知道那是真正有著信念的家伙。后來你要殺他，是你的使命，他要殺你，也是他的職責(zé)，從這里看，你們沒有人格上孰優(yōu)孰劣的分別。”

“聽起來真高潔哦。”

“你不認(rèn)同？”

“我是覺得自己稱不上那樣。”

“……”

倒是沒想到李念會這樣說，岳先生明顯愣了一下。

“我只是比誰都明白自己的事情而已。”

李念淡淡的說道。

和他不同，邢飛揚是心懷著大義在戰(zhàn)斗的人，這家伙出現(xiàn)在西歐的戰(zhàn)場上，是有明確目的所在的，因此李念沖殺上去的時候，他也就毫不猶豫的迎上來了，和要將這家伙殺死的自己一樣，那時候的邢飛揚，也是很清楚的，想要把他李念當(dāng)場格殺。

但這位戰(zhàn)斗著，是因為有必須去戰(zhàn)斗的理由罷了，心中明顯并不夾雜太多的私怨。

就算三年前策劃襲擊了處理局，根本目的還是在為了之后的大戰(zhàn)布局而已。

但自己不一樣，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殺了邢飛揚，是心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憤怒的不能自制了，所以才連最后的交流都放棄掉，直接沖殺上去，這樣的瘋狗能稱作高潔嗎？當(dāng)然是不能的。

他才沒有那么高的覺悟。

岳玄看著沉默的李念。

突然笑了起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你這人真不像是凌云的弟子。”

“……你在說什么？”

因為聽到不能忽視的名字，李念忍不住挑動了一下眉毛。

“同樣的情況，那個人的想法肯定是不同的。”

說得如此篤定，簡直就像很了解那人似得。

說起來，直呼蒼先生的名，對邢飛揚也很有了解似得，岳玄與那些老一輩之間，明顯很有些瓜葛，這時候談到李念的老師凌云，他露出的表情也仿佛在懷念著什么。

“先生見過老師？”

“是啊，見過。”

岳玄回想著什么似得瞇起眼睛。

“和你不一樣哦，那是主動的扛起了大義的人啊，那個時候會擔(dān)負(fù)起處理局局長這種職位，也是因為自己理念使然。你和他看起來一樣，其實不同大的去了。”

“我自己也知道比不得老師。”

“不能這么說，你只是是很接近初代的類型……”

“……初代？”

“……嘛，那并不重要。”

岳先生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這個話題。

“回到正題吧，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說正事，不想了解嗎？關(guān)于現(xiàn)在的這個狀況。”

雖然還是對剛剛的話題有些糾結(jié)，這時候也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先生請說。”

“你聽好了。”

岳先生突然擺正臉色湊近過來，用很是嚴(yán)肅的聲音開口說道。

“首先，你要知道，那個世界的李念，已經(jīng)死了。”

“……”

這點不需要岳玄再做強調(diào)，李念在心里也很明白這個事情。

岳先生接著說道。

“現(xiàn)在的你，是被我提取了靈格，重塑了肉身之后，重生在這個世界的人。”

“是這樣？”

“是這樣，所以你要注意幾個事情，因為發(fā)生了些事情，現(xiàn)在的你，其實性質(zhì)上是類似神明的。”

“……哈？”

“這是一個交換條件，你重生的過程，是在這邊一個人的協(xié)助下完成的，這是他的要求，我代替你贊同了。”

“不不，我連先生你說的話都不太懂啊。”

“不懂沒關(guān)系，后來會懂的。”

李念聽了，一瞬間還想再問，但又覺得岳先生既然這么說了，就有他的道理，也就把到嘴的話吞了下去。

“這個身份會為你帶來一些便利，也會有要求你行駛職責(zé)的情況，具體的安排，是由那邊來決定的。”

“我要聽人號令？”

“你要還掉別人的人情，”

“……明白了。”

如果是還人情的話，確實必須去做，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還有另外一點，就是要你注意對【逆天道】的使用，它的特性，會讓你在使用它的時候，被【世界的理】察覺到你的身份，這樣說吧，就像是一種免疫機制一樣，它會排斥你，攻擊你，屆時會發(fā)生很多狀況。”

“那很危險？”

“那很麻煩，”

“我了解了。本來也不會隨便使用。”

“你了解就好，神明性質(zhì)的好處就體現(xiàn)在這里了，習(xí)慣了這個身份為你帶來的力量，大部分的情況都可以因?qū)Γ酉聛砭椭挥凶詈笠稽c了。”

說到這里，岳先生笑起來。

“就是現(xiàn)在的你，是你十七歲時姿態(tài)。”

然后隨隨便便的額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唯獨這句話，一直表現(xiàn)的很平靜的李念聽了也不由得變了臉色愣住了。

“啊？”

“有意見？”

“不，呃，只是……”

李念不由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覺好像真的少了一點寬厚和粗糙……

不只是暗傷消除了啊……

“這一點上，我對你有安排。”

“呃，敬請吩咐？”

“現(xiàn)在的這個位置，其實是日本千葉縣的一個住宅區(qū)。”

“日本？”

“對，就是日本，這里神話的特性對你現(xiàn)在的靈格有很高的包容性，你如今的身份就是日籍的華人，而我們現(xiàn)在所呆著的這棟房子，則是已經(jīng)被我置辦下來的房產(chǎn)，你的戶口在這里，以后也要住這里。”

“那個，岳先生？”

李念想打斷他，但岳玄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把事情說下去。

“另外，我已經(jīng)幫你辦理了當(dāng)?shù)馗咧械娜雽W(xué)手續(xù)了。開學(xué)的時候，你去那里就讀吧。”

“還要我和高中生一起去讀書？從剛剛開始就是，你是在說什么呢？”

“是要你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了啊，李念同學(xué)。”

“……”

“好啦，距離開學(xué)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是給你留下的不長緩沖期，既然要在這里長久的住下了，等下，你就先去拜訪一下你的鄰居吧。我話就說到這里，更多的情況，等我回來還要說，現(xiàn)在我還有些事情要安排，就先走了。鄰居那里，記得一定要去哦，伴手禮已經(jīng)為你準(zhǔn)備好了。”

岳玄說著，轉(zhuǎn)身要離開了，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李念喊了一聲。

“等等！”

岳玄應(yīng)聲停下來，回頭望著他，鏡片下的眼睛笑的瞇起來，很是促狹。

“還有什么問題？說吧？不過如果還要質(zhì)疑我的安排，那我可就走了。”

“……不是那個。”

“……那是什么問題？”

“只是想問……”

李念遲疑了一下，才繼續(xù)問道。

“我……還能回去嗎？”

岳玄收斂了笑容，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平靜而淡漠。

半晌。

“很遺憾。”

留下這句話，便推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關(guān)上，留下李念在房間里，一時之間有些發(fā)呆。

其實，這話是早就預(yù)料到了。

現(xiàn)在只是是確定了，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