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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
眼睛是進了沙子么?
陸笙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尖,烏黑水潤的眼睛怔然望著他。
蘇臨在她面前蹲下,視線跟她齊平,聲音有些啞,“怎么了?”
陸笙不想理他。
蘇臨一早就發現了她,也不知道她聽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解釋這種事兒,他最不擅長。
于他而言,似乎也沒什么需要解釋的東西。
他跟別人一點關系沒有,更懶得去處理。
然而瞧見小姑娘失魂落魄的模樣,蘇臨注視她片刻,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冷不冷?”
陸笙啊了一聲。
蘇臨去捉她手,小姑娘最怕冷,又不耐凍,在這塊待久了,手心手背冷冰冰的,像兩只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水蘿卜。
“蹲這兒不冷?”
蘇臨把玩著小姑娘蔥白的指尖,知道她拍疼,他壞心眼地捏了捏,陸笙疼得嗷嗚一聲,一抬頭,恰巧撞上他漆黑的眼。
少年語氣冷清,烏瞳卻似是帶笑,“手都凍成水蘿卜了。”
“你才水蘿卜。”
蘇臨嗯了聲,嘴角微勾。
陸笙最氣他的一點就是,不管她說什么,這人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吵架都吵不起來。
但被說成水蘿卜,還是挺不爽。
她的手最漂亮了,哪里像水蘿卜。
陸笙不能忍受自己的不完美,尤其在他面前。
當下就從他掌心逃脫,白生生的十根手指在他眼前晃,烏黑的眼睛隱隱帶著惱意,“你見過這么好看的水蘿卜?”
瞧著小姑娘傲嬌又忍不住辯解的小模樣,蘇臨不免輕笑。
他一笑,沒了冷漠,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湖水,蕩漾在碧波之中,格外勾人。
陸笙最受不了他對自己笑,小時候就被這種笑容勾得恨不得讓她爸把蘇臨當寵物買回家,天天放在身邊,關起來,不跟別人分享。
隨著年歲漸長,有增無減。
甚至覺得,只要蘇妖精的一個笑容,天上的星星她都能給他摘下來。
陸笙懊惱于自己的沒出息,見他笑意未止,端著冰涼的小手就往他懷里揣。
蘇臨沒躲,由著她。
風衣里頭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小姑娘毫不避諱,冰冰涼的小手泄憤似地往他襯衫里鉆。
扣子被她扯開了兩顆。
蘇臨僵了下,依舊沒動。
小姑娘得寸進尺地探進去,一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嘴叭叭的,“笑笑笑,讓你笑,凍死你。”
她手心冷,貼著他心口處的皮膚涼颼颼。
明明這么冷,蘇臨只覺得被她貼合的地方像是被火焰灼燒一樣。
漆黑深邃的眼沉了幾分,蘇臨眼瞳沉沉地注視著她。
小姑娘依舊是那副天真的模樣,做出這種曖昧的動作,單純就是取暖,亦或者說是一種不開心的發泄。
“不是說我水蘿卜么?我就問你冷不冷吧?”
陸笙玩上癮,一雙小手胡亂地揉皺他的襯衫。
別看他穿得少,身上永遠都暖烘烘的。
但他平時好像不太喜歡她往他衣服里伸,平安夜那晚她不過就暖暖手,手還沒怎么伸進去,就被他拎下樓。
真真小氣。
陸笙估摸著他一定是怕癢星人。
繼續下探。
誒?
硬邦邦的肌理,有點燙。
發燒了嗎?
手指剛落上,就被他強行按住,少年低啞的嗓音近乎蠱惑,“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