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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它的氣息愈發森然冷漠，無數片潔白如雪的鱗甲漸漸立了起來，綻放著幽冷無比的光，雙瞳死死看著那個并不強壯的人類。

這是它真正變得狂暴嗜殺起來的跡象。同一時間，大青小青、紫晶魔猿，以及天空中的魔鷹也徹底安靜了下來，隨時便會向那些人類發起攻擊。

然而讓它們極為費解的是，便在這大戰隨時會爆發的時刻，那名老者卻是忽然收回目光，旋即速度極快地遠遠繞開它們，像一朵黑云般投進黑夜，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同那數十黑衣人在內，竟是避開了它們，走得干凈利落。

這……是怎么回事？

小白又忍不住開始茫然起來，它實在想不清楚這些人類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確定這是否便是狡詐的人類所謂的欲擒故縱。

所以它沒有立時便放松下來，更沒有向同伴發出逃離，或者追擊的指令。

事實上，氣息詭異，來歷不明的老者并沒有欲擒故縱，至少是現在真正放棄了追捕它們，一行人遠遠繞開它們，在黑夜中劃出一條大大的弧線后，便又回到正軌，逕直往山脈邊緣沖去。

…………

…………

天色剛亮，村落中便又下起了淅瀝瀝冰涼涼的雨。

昨日的風和日麗，仿佛只是一場夢，一夜之間，天氣便寒冷了很多，好似從深秋一下便跨到了寒冬臘月。極為冰冷的雨水，隨著將人面部刮得生疼的寒風，不斷呼嘯嗚咽著拍打在村莊每一處角落，順著帳篷縫隙，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將寒冷灌入那一頂頂牛皮帳篷之中。

突如其來的寒冷，便是早已習慣陰寒濕冷的山區土民也有些應接不暇，更何況那些從未遭受過這種寒氣侵蝕的北方大漢，即使裹緊已經算得上厚實的棉被，也仍舊感覺不到太多暖意。

營地中罵娘聲響個不停，然而與手下諸多軍匠的怨聲載道有所不同，這場寒雨卻是讓萬路將軍長長松了一口氣。

原因很簡單：這種天寒地凍得讓人骨頭微微生疼的鬼天氣，別說手下那些人，便是身強體壯，習慣陰冷天氣的土民，也絕不敢肆無忌憚淋雨，所以這場雨一下，自然便要全面停工——盡管昨日在陳曼曼一行人面前，他拿出了堅決不退的強硬態度，但強硬并不代表他古板愚蠢，他相信有了昨日的談話后，即便發生巔峰修行者那個層次的戰斗，一行人也不會再輕易牽連無辜，但同時他也很清楚，一行人并不想把非同尋常的身份，在這些普普通通的人面前暴露出來。

所以回到營地后，他便決定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先將重建的事情停擺下來，甚至在必要的時候禁止任何人離開營地——整整一夜，他都在頭疼要這個命令如何才能下達，如何才能將那些本就不完全受他指令的土民約束，所以這一場讓所有人縮回帳篷的雨，無疑恰好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甚至希望這場雨一直不要停，在事情結束之前。盡管或許在這之后，將有不少人會感染風寒，以及長凍瘡，但與足以喪命的潛在危機相比起來，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便在衣衫單薄，穩坐在完全掀起的帳簾后紋絲不動的他看著天地間的寒雨陷入忘我沉思間，一名披蓑衣戴斗笠的軍士，從雨簾中快步走了進來，等待片刻他也沒有絲毫反應后，軍士開口說道：“將軍，他們不在。”

“不在？”直到前者開口，萬路方才清醒過來，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開始苦笑起來。

“他們都是好人。”

苦笑良久后，他微嘆說道。

——（晚安，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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