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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燃^文^書庫][www].[774][buy].[com]”易川搖頭說道。
西西的臉已經陰寒得快要滲出水來,沉默看著再次從虛空出現,一言不發的圣徒,沒有再牽引神秘宮殿的神光將其覆滅,眼中開始有一股奇異的光芒閃現。
那是一種不甚明顯,但極為奇特的光芒,借著這陣光,她仿佛能看穿所有東西,世間萬物無所遁形。
易川緩緩握緊了刀,冷漠看著圣徒。
兩人都知道這其實只不過是一道虛假得極為逼真的影像,真正的圣徒,此時不知還藏在某個地方。
“你們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
這時圣徒開口說道:“本尊已經給了你們很多機會,任何與世間正道違抗的人,或者魔,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神塔才是你的棲身之地。”
他說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說,通過說話將西西打斷。事已至此,他依然還在想著要兩人自己投降,將自己的命運,或者說結局主動交到他的手里,由他來決定。
他把這樣的舉動視為善。
西西緩緩閉上了眼睛。
易川的臉色更加蒼白陰寒了,充滿一種極為濃郁的死氣,兩人都當作沒有聽見圣徒的話。
片刻后,西西突然睜開了眼睛。
清幽光芒驟然閃過,隨即只見蒼穹之外的那座神宮,灑下了一片圣潔之光,未花任何時間,便跨越空間的距離降臨大地,沒在不知什么地方。
神光落地的同時,確切說在前那半瞬間,兩人面前的圣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擊便逼得圣徒的神魂不得不回到本體,與灑下的神光抗衡,兩人并沒有露出半分喜悅,而是更加凝重了許多。
當圣徒再次出現時,便只能是他的本體。
這樣的時間并未需要多久,不知落到何方的神光剛消逝幾個眨眼時間,圣徒便再次出現在了前方的虛空中,仿若從未離開。
一股極其浩瀚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高空潔白的云,瞬時間變回了一朵朵金色祥云,甚至就連三色神光大放的那輪月,也被披上了一層淡淡地金色神輝,顯得無比莊嚴神圣。
夜穹之上的神宮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變得更加清晰起來——神宮越清晰,便說明與西西的聯系越穩定,但那只是之前,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因為神宮已經沾上了圣徒的力量,甚至可以說,圣徒已經可以對神宮造成影響。
“不過如此而已。”
本體剛出現,他便開口說話了,只是六個字,卻充滿了輕視的味道——在世間他已經有了很多信徒,受信仰之力供養,他自身實力又已達神的境界,所以他已經認定自己是神,如今缺的只不過是神格。而這個神格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除了等于獲得上天的認可,可以進入神境之外,便沒了太多作用,只是一種象征、一種身份,對于實力的影響并不大,所以對于那座神宮,他并沒有太多畏懼,而西西在他眼里又只是一個魔,而非神,于是他自然可以表達自己的輕蔑。
很驕傲的一句話,本體一現,他便沒了任何忌憚,不用再做任何掩飾,因為這兩個邪魔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最后一次機會,放下屠刀,否則本尊必誅邪魔。”
他語氣悲憫而冷漠說道:“本尊神威之下,任何魔物皆無處藏身,只是一道影子,你們便對本尊無可奈何,而今本尊親至,你們可還有機會?”
話未落,莊嚴神息便霎時間鋪滿整個天地,死氣沉沉的大地,在這浩然神息的潤澤下,頓時枯木逢春一般活了起來,到處都散發著無窮盡的盎然生機,仿若將有無數新生命破土而出——這種生命氣息雖然無比靈動,但給人的感覺卻無比安靜祥和,然而正是這種祥和,瞬間給兩人帶來了極大的不適。
尤其是身受冥之力的易川,瞬間便覺體內有無數生命在爬,在對著他每一寸血肉,每一處骨髓進行撕咬!吞噬其中的冥之力!
這便是圣徒的真正力量?
在這之前,如此浩瀚恐怖的威壓,根本未在任何時候的圣徒身上出現!甚至在與觀主兩人大戰時也未曾表現出來!難道將兩人擊敗時,他也只是影像形態,并未露出真身?
…………
…………
遙遠的地方,正在趕路的一行人已經停了下來,此時正一臉震驚看著前方那團模糊影像,即便是與圣徒徹底放手打過一場的觀主苦行僧二人,此時眼中也充滿了震驚。
即便距離極遠,即便只是一團模糊的畫像,但,一行人也依然感覺到了此時圣徒展現出來的那種恐怖威壓,從心里升起了一股濃濃地恐懼!
這種恐懼與實力境界無關,圣徒比任何人都強,但即便是一行人中最弱小的林月月,到了這個份上,對前者的厭惡憎恨也遠遠大于害怕。這種恐懼,是渺小物種遇上強大物種時,那種天然會升起的恐懼——螞蟻再強大再厲害,但也只是在蟻群之中,一旦遇上大象,便沒有任何對抗的力量,連成為大象的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圣徒給人的感覺便是如此!雖然螞蟻與大象有些言過其實,但,那種從靈魂里升起的恐懼便是這樣清晰深刻,根本無法抹去。
他們不害怕圣徒,但極其害怕這股威壓!
觀主苦行僧兩人心里也升起了這種恐懼,雖說比一行人要淡了很多,但也仍然是有——在圣徒痛下殺手擒下兩人,種下那能吞噬人靈智的神紋時,他們都未感覺到如此強大的壓制力。
這種壓制,便真的是神與人之間無法跨越的天塹,人再強大,也始終只是人,根本無法與神抗衡!……
過去許久,苦行僧才微微緩過神來,然后極為凝重苦澀看向觀主,沒有說話,但眼里的色彩已經足夠說明他想說什么。
觀主認真想了一會兒,眼神略微奇怪的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圣徒不可能真的自己凝聚神印真正成為神,最多只是半神之體,與兩人大戰時,他也用的是本體而非影像。
苦行僧微微怔了怔,隨即點頭——無論如何,只有不相信這些都是事實,往后才有與圣徒抗衡的勇氣,所以他選擇了深信觀主的意思。
兩人完全只是用最普通的眼神,以及表情交流,因為兩人的忌憚恐懼,不適合,也不能讓身后的一行人察覺到。一旦身為主心骨的他們都沒了信心,事情便真的不會有任何希望,道門覆滅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沉默片刻后,觀主突然又斜著眼珠瞄向苦行僧,寬厚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未通過任何方式傳音,因為那有可能會被明理三人聽到,然后略微詭異的笑了笑。
苦行僧又怔了怔,隨即便明白了觀主的意思,緊接著眼中涌現出一股強烈的不敢置信。
如果說觀主先前表達的意思他還能說服自己相信,但接著所表達出來的,他便怎么也不敢相信了。
…………
…………
無盡山脈的某一座尖聳入云的山峰下,有一個不大,但看起來極深的洞穴。事實上,這個洞確實很深,它直通地底逾二千丈深度,已經直達地底。
極大一片區域內的所有山脈,都已經被達到無動圣境實力的圣徒,變成了一片經歷過暴雪、沙塵后寸草不生的荒蕪平原,唯獨這座聳入天際的山峰除外。不僅如此,即便是苦行僧的十絕嗜血大陣被破,釋放出最為恐怖的一波殺傷力時,這座位于血陣的山峰也依然毫發無損——經歷兩次恐怖劫難,都未曾有半點改變,這座山峰當然便很特別。
這座特別的山峰洞底深處,盤坐著兩個人。
大師兄陳曼曼,二師兄蘇二蛋。
在苦行僧的引導下,兩人已經在此閉關許久,外面發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兩人的目標只有一個:與天地間各種屬性的元氣,以及各種各樣能夠察覺到存在的東西,哪怕是一只最弱小的螞蟻,甚至螞蟻卵建立最為親和的聯系,或者說討好天地間一切物品,包括一塊冷冰冰的石頭,從天地萬物中,尋找那一絲知命的感悟契機。
然而即便下定了不知命不出洞的決心,即便苦行僧給了他們很多引導,但那絲契機卻遲遲也未曾到來——這是一道將無數修行者無情拒之門外的坎,所以盡管苦行僧幫了他們很多,但也依然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