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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不擔心自己會被這道人認出來,畢竟十二年后的他變化太大,他擔心的是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從而露出什么端倪,給自己和西西招來禍事。[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com]
在殿內所有人看來,這個衣著寒酸得扎眼的新進弟子,進殿瞬間的呆滯表現,是因為從未見過這種陣仗,根本無人想到其它因素。而那位立于四十執事前四,左邊臉頰長著三顆黑痣,面紅須白的老道,也只道是自己頗為顯眼的長相,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易川目光很干凈,可以說他掩飾得很好,也可以說仇恨還未來得及用表情顯現,強烈的警覺便快速使他恢復清醒。所以他的目光僅是在黑痣道人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用幾乎同樣的目光望向別人。
陳曼曼四人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看著他安慰一笑。只有與他相依為命十年的西西,才感覺到他真正的心理變化。
然后便是三位掌教主持儀式的進行,很繁瑣枯燥無趣,沐浴更衣,換上三代弟子的白色道袍,向道祖神像上香虔誠跪拜,聆聽道祖傳說,道天觀千年歷史長河中的重要事件……隨后的奉茶拜入師門,師者授予道號,則因觀主不在而簡去,隨后又一一向掌教護教長老執事等人見禮,最后與三代弟子中頗具代表性的一些人相互認識,儀式完成。
在四人的伴隨下回到小木屋,陳曼曼向二人介紹了一些觀里近年的事跡,交代了大弟子必須遵守的一些規矩后,便暫先離去。
直到四人離開許久,一直處于近乎恍惚狀態的易川才逐漸清醒過來。西西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始終沒有出聲打擾。
看著那張始終掛著平靜淺笑的小臉,易川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龐,長長吐出一口悶氣,略微苦澀笑道:“真遇上了啊。”
西西撅著嘴哼哼一笑,有些俏皮,卻也有一絲很明顯的歉意,或者說謝意。有些事,易川永遠不會對別人說,但她是例外,所以他曾經經歷的那些事,她基本都知道。
易川同樣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溫和笑了笑,道:“在路上我就已經想清楚了,其實遇上也不是壞事,至少能不動聲色了解任天行,將來也好做事。”
先前那繁瑣的儀式中,他沒能記住所有師長一輩人的名字,但有一個人的名字他只需聽一次便永生不忘:任天行。
西西托著下巴道:“離開洛水城時,我有些擔心我們是不是會羊入虎口,但現在看起來遠遠不是,反而像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確實是這樣。”易川點頭道:“向觀里出手的是錦衛,是神殿,當年圍殺我和蕭騰爺爺的也是錦衛和神殿,那便說明我們選對了陣營,往后借助觀里的力量,對付起仇人來也要容易得多。”
頓了頓,他輕笑一聲繼續道:“那老家伙今天認不出我,往后更不可能認得出我,而替觀里清除內奸,想來也是我這觀主親傳大弟子該做的事情。”
神殿是道天觀和他的共同敵人,觀里卻有敵人的人,自然便是內奸。
“這事沒那么簡單。”西西提醒道。
的確不簡單,先不說一個執事長,在觀里能掀起何樣的浪花,單是那洞玄大成的實力,對目前的易川來說,便是一座只可仰望不可逾越的高峰。而如果指認任天行與神殿有不可告人的往來,無疑太過愚蠢。
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易川眼中閃爍起一陣異樣光芒,有仇恨,有興奮,也有一絲恐懼。
西西繼續說道:“執事長的地位雖然不低,但也還不至于擁有太大權勢,所以他的身后難免會有其他人存在的可能性,蕭騰爺爺的仇固然不能忘記,但無論如何也要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去做那些事,這你可得記好,答應我不輕舉妄動,知道么?”
易川愣了愣,隨即點頭。別人或許不懂西西話中隱含的意思,他卻很明白:如果他做出一切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事情,她也會不顧一切。
這話很嚴重,第一次暗殺五名錦衛涉險的時候,他曾見過西西不顧一切時的模樣,他不想再次看見這一幕,所以心里原本很冒險的一些想法,也只好暫且壓了下去……
日落西山的時候,陳曼曼莫末伴著一位老人來到小木屋。
兩人連忙出門相迎,因為這老人是三掌教之首:漠玄。
陳曼曼或許不怎么把這些當回事兒,但剛入觀的他們可不行。而且不用想也知道實力已達知命的漠玄,來這兒顯然不是逛逛這么簡單,所以迎出去的同時,易川心里有些興奮。
沒有過多寒暄客套,見禮后漠玄便直奔主題,易川西西跟著他走進了小木屋,陳曼曼和莫末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