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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現場噓聲一片。
「媽的,這算甚么比試!」
「刀彌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
「喂喂,要不要阻止啊?」
場邊開始鼓譟,刀彌卻像是沒聽到般,逕自走向下一把地上的劍。
「有種你不要用腳!」艾德咆嘯。
「有種你們也不要用劍啊!」刀彌瞥了一眼,冷哼道。
全場再噓。
講得好像騎士本來就不該拿劍似的,明明是你特立獨行吧!
但亞戴爾卻笑了。
「好啊~你不用腳,我不用劍。」說完,他真收劍回鞘。
刀彌一愣,他沒想到隨口說說,對方竟真的照做。
但仔細一想,他原本就不美麗的表情卻更不美麗了。你不用劍還有手、腳和圣光,我不用腳……這不只剩下手了嗎!
偏生這事還是他提的,這下子答應也不是、不答應嘛……實在拉不下臉說剛剛講的不算數。
刀彌這還為難著呢,亞戴爾倒是先說話了。
「不過這樣子打起來還真有點無趣,我等等還有點事,要不就這么算了吧?」亞戴爾笑著問。
刀彌突然火氣一上來,直接踹飛了眼前那把劍。
太陽小隊其他人剛要罵,卻發現這劍沒有飛向亞戴爾,而是直直飛向一旁插在了一個石柱上,力道之大一時間竟還拔不下來。
刀彌轉頭低吼一聲:「讓開!」
眾人連忙分站兩旁,刀彌便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練劍場。
「怎么?這就走了?」
某圣騎士愣愣地問,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只知道一個叫另一個別拿劍,結果人家劍一收,居然就自己不打了,這到底算什么事?
大伙還想問清楚,結果亞戴爾卻開始趕人了:「刀彌副隊長臨時有事,沒事的都散了,剛剛什么事都沒發生,知道嗎!」
「亞戴爾,不用告訴隊長嗎?」
「不,不要講。誰都不能講。」
雖然只是輕傷,但圣騎士相殘可是重罪。刀彌這次這已經不能算切磋了,要是查下去被革職都有可能。
*
離開練劍場,我冷靜過后也知道自己事情惹大了。
雖然聽說亞戴爾有封鎖消息,但紙終究包不住火,看到的人太多,事情沒過多久我就被拖去問話。
圣騎士相殘是重罪,我是直接被架進了審判所。
現任三十七代太陽、審判騎士長一頓罵自然是免不了。此外,減薪半年、關禁閉一個月,并暫時免去副隊長職務,觀察一年,期間由維達暫代理。
據說原本是直接免職依傷害罪判,但因為格里西亞、雷瑟、連同三十八代全體審判小隊員、以及當事者亞戴爾本人求情,才減輕量刑。
于是當晚,我被關進禁閉室。
不一會,維達和幾個兄弟敲響暗門,說帶了些酒水想找我聊聊。
我沒說話,直接搖頭拒絕。
他們相看兩眼也拿不出辦法,硬是把些點心飲料和連同棉被塞了進來,要我好好休息后就離開了。
人都離去后,我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了。
最近總是這樣。
只要不發怒,就會管不住眼角;只要沒事做,就會想起以前。
「什么嘛……雷瑟沒事干嘛問我回去的事,明明就知道……」我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世界。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墻,把整個頭埋進膝蓋。
但明明閉上了眼,那個世界林林總總的事物卻在眼前一一閃過,看的見、卻又摸不著,就像在作弄我一般。
爸爸、媽媽……
學校的同學……跆拳道社的損友……
一起打鬧互抄作業的許許多多好友們……
……還有「她」。
八年啊!都八年多了!
再過幾天我就和穿越前相同年紀,我人卻還在這里。
到底有著「她」的那個世界是真實、抑或那個世界才是夢境。
「可惡……我、都快搞不清楚了啊!」
我把手伸進衣服深處,掏出了一個黑色四方的東西,看著它總算放松了一點。
那是我的手機。
經過了這么長時間,不但破舊且早已不能開機,但我仍舊隨身攜帶著,因為這是唯一和我一同穿越、能夠證明「那個世界」存在的東西。
以往,看著手機總是能讓我平靜些,但我一把手機翻到背面,卻是再也管不住了眼框中的淚,。
手機背面黏著一張大頭貼,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我知道上頭原本有兩個人。
是的,「原本」。
更正確來說,是那次在廁所被潑水之前。
「該死的太陽小隊……」
光明神啊,我不要當審判騎士了。
如果說我真的是那個世界的人,求求你……求你讓我從這個漫長的夢境中醒來吧……
「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