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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夫便說:“一百塊錢一首,你們要聽幾首啊?放心,我們這里都是統(tǒng)一收費,絕對沒有私下扣錢的。”
“……”原來這歌還不是白唱的。
“一百也太貴了,你給我們便宜點。”蕭雅琴說。
這價格,都快趕上她演唱會后排的門票了。
漁夫又嘮了一堆的磕,大意就是吹噓自己唱歌有多好,他們要是坐船不聽歌,那就白坐這趟船了,必須得聽聽他這優(yōu)秀漁夫的歌聲……
大家終于信了他們都是經(jīng)過統(tǒng)一培訓的,這口才,不去做銷售可惜了。
“那就先唱一首吧?!绷治娜A遞過去一百塊錢。
黝黑的漁夫收過錢,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好勒!保準唱得讓你們滿意?!?
他暫時收起了槳,讓船靜靜地漂在海面上,氣沉丹田,唱了一曲粗獷有力的打魚歌,十分淳樸,卻也別有風味。
綿綿從沒聽過這樣的歌,聽得一愣一愣的。
蕭雅琴這個專業(yè)歌手也給出了好評,高手在民間,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沒有真正當過漁夫,還真不一定能唱出這種感覺。
漁夫還想再忽悠他們多聽幾首,甚至報了幾個歌名讓他們點歌,顯然唱歌是他們來錢比較快的路子,他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能扣下。
不過大家都覺得聽個新鮮就夠了,沒有再點。
被拒絕了,漁夫也絲毫沒有不快,又熱情地邀請他們打魚,夸了一遍他們楊鎮(zhèn)的魚多么肥美鮮嫩,帶回去紅燒清蒸都好吃。
大家來之前就說好了想打魚,順勢應下來。
漁夫想教他們簡單的打魚手法,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林文華本身就會,不由夸道:“這位先生很專業(yè)啊,以前打過魚吧!”
林文華謙遜地笑了笑。
他小時候在綿安,不但下塘撈藕,也下溪網(wǎng)魚,沒有漁夫那么專業(yè),但簡單的捕魚不在話下。
綿綿看林伯伯很快就撈出了一網(wǎng)兜的魚,每條都很大,活蹦亂跳,在陽光下甩著尾巴,看上去銀閃閃的。
“能放回去一些嗎,太多了,我們出來玩的不方便?!绷治娜A說。
“當然可以,要是不方便帶回去,還能去附近的飯店讓廚師做成全魚宴,只要說是咱們這打的魚,一律八折收人工費!”
漁夫按要求把他們要的幾條魚裝好,顯然楊鎮(zhèn)已經(jīng)因地制宜,形成產(chǎn)業(yè)鏈了。
他們這么聽歌捕魚花了不少時間,等上了岸,時間已經(jīng)接近傍晚,天空染了幾分瑰色。
在場四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廚藝廢,自己做魚是不可能的,便按漁夫的指示就近找了一家飯店,果然可以按要求代為煮魚,只收廚師的人工費,不收別的,再給他們打八折。
雖然這折打下來,價格跟外面直接點菜差不多……
蕭雅琴忍不住跟林文華說:“這楊鎮(zhèn)的人可真會做生意啊?!边@一天下來,她簡直嘆為觀止。
林文華剛想答話,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喊的是林文華,而不是林導,顯然不是圈子里的人。林文華有些詫異,他在楊鎮(zhèn)應該沒有什么認識的人。
來人很快走了過來:“林文華,我還怕我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你什么時候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我們都沒聽到你的消息呢?!?
第74章 浮生4
監(jiān)獄?!
此話一出, 不但綿綿驚訝得懵了一下,連陸明澈都頗感意外。
再看林文華本人和蕭雅琴的表情,他們臉色十分不好, 顯然這話并不是無的放矢。
除了林文華之外,其他人都不認識這個突然走過來的中年男人,一時間空氣陷入了凝滯。
那人像是沒看出氛圍尷尬似的, 繼續(xù)說:“雖然有過這種經(jīng)歷就不能再回來教書了,但是大家都是男人嘛,都能理解……”
蕭雅琴忍不住了, 也不管這男的什么身份,直接懟回去:“什么監(jiān)獄不監(jiān)獄的, 見著個人就逮著胡咧咧個啥?這是從哪里跑出來的神經(jīng)?。俊?
那男人把目光投向蕭雅琴, 頓時意味深長:“林文華, 這是你老婆?你該不會把以前的事兒都瞞著人家吧?這可不厚道啊?!?
這話說得扎心,尤其是現(xiàn)在蕭雅琴和林文華只差一個婚禮。
林文華稍微調整過來一點, 應付道:“譚巖,你怎么在這里?”
“過來旅游??!你們也是吧?我都說了進過監(jiān)獄就進過監(jiān)獄嘛, 沒啥,都是新社會了,還不許人改過自新了啊?”
一口一個監(jiān)獄, 著實刺耳。這里是點菜區(qū),已經(jīng)有不少人看過來,用一種看罪犯的狐疑目光瞅他們, 一副隨時要報警的樣子。
蕭雅琴早就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不怕鬧大,但她和陸明澈現(xiàn)在是公眾人物,真鬧到媒體上, 他們就算占理也敗壞路人緣。
穿鞋的只能吃了這個虧讓著光腳的,蕭雅琴硬是壓下了這口氣,沒跟這人掰扯個明白,直接去后廚搶回廚師還沒來得及做的魚,一行人出了這家飯店。
綿綿看著很急地走在前面,氣喘吁吁的琴姨,感覺她純粹是被氣的,但也不敢說話。
她不太相信剛才那個人說的話,林伯伯明明是個很好的人,說是一句老好人都不為過,被人打了都不知道還手那種。
蕭雅琴走了好一會兒,大概怒氣散發(fā)得差不多,終于在另一家飯店門前停了下來:“我們在這家吃?”
“行?!?
蕭雅琴熟門熟路地把魚交給飯店,大家半點沒耽擱地去了包廂。難得出來玩一趟,好心情都被那個莫名其妙的人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