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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李安樺。”
“……”楚望客氣的笑了笑,“然后你就走了?”
“對,我只給了自己一個中午的時間。”
確切說經過魯縣的高鐵很多,但是在那兒停的卻只有早中晚三班,盛琳沒打算說出這個……如果對方不是楚望,她不介意說出來,可是現在,這個人讓她有種威脅感。
楚望低頭認真的寫著,她甚至想象不出他在寫什么,有什么可寫的呢,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明了。她去閔州路過魯縣,她沒見過蓮華。
“我知道了,之后閔州漫展有沒有見過蓮華什么的,想必我也不用問了吧。”
“如果給我打電話的那位謝如意警官沒有錄音,我可以再清楚的說一遍,我在閔州漫展,也沒見過蓮華。”
“好的。”楚望已經麻木了,他又隨筆一寫,最后檢查了一遍本子,嘆口氣,“行吧,差不多了。”
“所以我趕路一小時,就聊天五分鐘?”盛琳露出微笑,不友好的那種。
楚望硬著頭皮:“是啊,不好意思,但這是例行公事。”
“雖然是公民義務吧,但是,”盛琳緩緩站起來,“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什么?”
“因為我的畫陰暗,因為當事人崇拜我,于是當她身陷丑惡的事情后,網民說有我的影響,于是連警察也順著網民的臆測來調查我了。”她平靜道,“即使你們清楚,我和她沒有任何交集,但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不得不順著網民的意思辦案,或者說……裝作很忙的樣子?”
“盛琳!”楚望也不是什么好脾氣,他也站起來,和盛琳隔著桌子對視,“我可以理解你的不滿,但你也要明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你的作品傳達了負能量,你的粉絲做了不理智的事,還聯系了你,就算沒有網民,我們也有理由找到你。我們是國家執法機關,不是網絡執法機關,不管網上傳什么風言風語,我們只看事實,只講證據,這一點我們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
盛琳冷笑一聲,拿起了自己的包,背在肩上,轉身往外走。
“還有,”楚望意猶未盡,“接下來我們會用大數據調查李安樺的行動路線,如果真的和你沒關系,那祝賀你。如果有什么意外……希望你能夠盡早交代清楚。”
“所以我已經算嫌犯了?”盛琳回頭,“就算真的是受我影響,我犯了什么罪?”
“當然是教唆!”
“哦?”盛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不懂法律,但我有必要去翻一翻,如果我這樣算嫌犯,那全網有幾個噴子不犯罪的?”
楚望一噎,瞪眼看著盛琳離開。
門剛關上,他拿起本子摔在桌上,咬牙:“艸!”
第52章 一對克星
楚望感覺心里有把火在燒。
協查已經完了,他報告也整理了,麗城那邊也表示感謝了,可他就是覺得哪哪都不得勁。
他一直就很在意盛琳的存在,有時候自己都覺得到了有點偏執的地步。他也細想過原因,是不是真的因為和盛琳的初次見面被她震撼到了。
因為他還真是第一次直面一次施暴現場,還是受害人對加害人的一次單方面施暴,她的表現某方面講是驚艷,但是看在在場者眼里那完全就是驚悚,以至于他好幾次進自己家門都會恍惚間感覺自家林婭正在拿著她的手辦哐哐砸人……
但他現在再回頭想,那已經不是關鍵了。
關鍵還是那句話,她出現的頻率太高了,高到感覺最近但凡出個案子,哪兒都有她。
為什么那些看似跟她沒關系的事情,都有她的影子?她真是柯南體質?還是說其實并非完全沒有關系?
一想到這個可能,楚望感覺心臟一沉,仿佛墜入了一桶冰水里,連帶整個人都涼了一下,連頭皮都麻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豈不是碰上了連環案件?
楚望精神一震,剛直起腰,可轉瞬又泄了氣。沒道理啊,目前出現盛琳身影的三個案子,早到江州南藝教授食物中毒案,之后是他們平城洛可可醬猝死,再到最近麗城的蓮華的案子,他們天南地北不說,人物之間好像根本沒有什么共同點,幾乎可以肯定相互不認識。而且蓮華的案子中并沒有人死,現在兩個當事人都身處輿論風暴之中,還不知道麗城那邊會查出什么結果,所以更不會知道針對的是蓮華還是眼哥……
毫無邏輯性,看不到任何關聯。
難道是隨機?
楚望心臟怦怦直跳,這個看似荒謬的猜測,此時越想越覺得那么符合邏輯。但是盛琳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或者說其實根本沒角色,純粹就是巧合?
他不想把自己帶進牛角尖去,但這時候已經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不往下想,因為就算他此時拿這個猜測去求助王有理,估計王有理都會懵掉。畢竟他帶他辦案的時候就教訓過他,巧合的多了,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此時楚望還沒有去查過齊靜堂的案底,他并沒有正式的申請查看的理由,否則如果他知道了現在死心塌地跟在盛琳身邊的齊靜堂也背負著人命,恐怕會立刻明白很多事情。
但這時候,即便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明白盛琳和那些案子究竟有什么實際的關聯,又因為這個想法太過驚悚離奇,他甚至都沒有可以去征詢意見的人,只能咬牙強壓下那股如鯁在喉的不適感,繼續處理起手頭的一起新的盜竊案。
此時,遠在麗城的謝如意正仔細看著楚望發來的報告,她是一個人如其名的女警,面如銀盤,雙眼圓溜溜的,晶亮,雖然鼻子小巧有點塌,嘴唇也小小的,整體嬌小的五官和臉的面積并不成比例,但意外的親切和煦。
看完后,她拿筆記了幾筆,起身對自己的直接上司來隊長道:“來隊,我要去趟魯縣。”
來隊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看起來很是魯鈍,他聞言沒說話,伸手拿了報告過來掃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你懷疑李安樺去過魯縣?”
“有可能。”謝如意道,“我研究了一下那個盛琳的wb風格,她po圖,po漫展簽售,po自己個人志的發售,偶爾也會詢問哪里有好吃的,至今并沒有多大變化,但是……”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毅然道,“但是只有魯縣這次,她給三個推薦餐館的粉絲回了話。”
“先不提這個,你能說說為什么你會這么關注這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呢?”來隊一臉嚴肅,看起來頗有威嚴。
“直覺。”
“駁回。”
“……我就是感覺李安樺提到盛琳的時候,說得太少了。”謝如意繃緊的臉有一絲絲委屈,“雖然她說沒見過盛琳,只是喜歡畫而已。但是我們并沒有不讓她玩手機,她應該知道盛琳因為她的事情遭到了無端的網暴,可她卻沒有任何表態,我問她的時候,她也有些遮掩,我就覺得很奇怪。”
“難道不是因為完全無關所以沒什么好說的呢?”
“隊長,從咱們這隨便攔一輛的士去魯縣是有可能的。”謝如意拿出了殺手锏,“首先,魯縣停靠一天就三趟高鐵,很多人去那都選擇打車。其次,李安樺少了那么多現金,住橋洞根本不可能花掉。而且打車不像網約車,并不需要實名登記,她只要稍微遮掩一下,一路到魯縣,沒有司機會意識到自己正在送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