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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走在小區(qū)花園幽靜的小徑中,再次陷入沉默。
很多想問的,但是很多都不能說。
盛琳此時已經(jīng)確定了齊靜堂就是那個齊某。
他是那個強奸犯林某的鄰居,他看她的書,他們門前有一條很像夜流河的小河。
……他被她鼓勵了一下。
少年意氣總是伴有危險,雖然目前看齊靜堂已經(jīng)有些城府,不像是那么沖動的人,可是當年那情況,有太多因素會導致那件事的發(fā)生。
只是不知道自己那寥寥幾句話占比多少,如果多,自己甚至可能成為共犯。
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看了一眼齊靜堂。
他到底是不是“過失致死”。
一個死刑,一個最多七年,天差地別。
她不敢往下想,所以他不讓問,她也真的不敢再往下問。雖然在她心里,這件事情永遠不可能如他所說,都過去了。
再加上他說,他在被追殺……
盛琳嘆了口氣。
齊靜堂像是中了彩,反應極快的問:“怎么了?”
“你可真是個麻煩。”盛琳說得真情實感。
齊靜堂再次笑起來,牙齒被黝黑的皮膚襯得雪白:“我也知道,可是真的沒辦法。”
“你不會又在做要進去的事兒吧?”
“追我的是警察倒也好了,”他抬抬手似乎想撓頭,半路又意識到自己提著垃圾袋,遺憾的放下手,“說實話,我現(xiàn)在也在等警察叔叔救,只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
“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盛琳一問出口就后悔的抿了抿嘴。
齊靜堂果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卻道:“不知道,不過我突然發(fā)現(xiàn)精神病院應該挺安全的。”
想到自己初見就把他送進精神病院,盛琳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她看到垃圾房紅色的房檐已經(jīng)在不遠處若隱若現(xiàn),停下了腳步。
齊靜堂也停下來,疑惑的看向她。
盛琳看著他的雙眼:“你真的沒犯法?”
“沒有。”
“不會牽連到我?”
“大概……不會。”
“哎,”她擺擺手,“去倒垃圾吧,你讓我想想。”
齊靜堂聞言,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莫名的笑了笑,轉身乖乖的往垃圾房走去。
盛琳看著他的背影,神情變幻莫測。
沒人想惹麻煩。
但是如果這個麻煩一直存在,與其放出去成為隱患,不如放在身邊盯著。
齊靜堂不是個簡單人物,從他利用手機追蹤到她家就能看出來,如果他哪天一時興起又來找她,她還是會身陷這個麻煩當中無法脫身。
他就像是一個口香糖,嚼著粘牙,但至少爽口。可如果吐在外面,說不定一腳踩到,甩都甩不掉。
如果暫時先放在身邊,至少可以先搞清楚他究竟是真的“到此一游”,還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如果他恨她,說實話如果他出獄后過得很不好,她有理由相信自己會被遷怒,那么她就要想辦法在這段時間,搞定他。
齊靜堂之前收拾時看似對垃圾分類很熟練,然而依然在垃圾房被保潔阿姨糾纏了很久才回來,出來時撓著頭,迎面看見她時,神情瑟瑟的:“那個,我扔好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當初那個路邊一把摟住她逼她假笑的流氓。
盛琳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轉身:“那走吧。”
“去哪?”他有些緊張。
“超市。”盛琳頭也不回,“還是你想穿我的女士內褲?”
他一愣,顛顛的跟上來,笑道:“我可以不穿!”
“說起這個,”盛琳威脅道,“如果你上廁所再不關門……”
“啊這個,真的是習慣,”他苦笑,“你知道的,在那兒什么都得在,咳,老大們的眼皮子底下。”
“你也不想因為我長了針眼被我趕出去吧。”
“為什么,我很大的,很好看!”
“……”
“啊啊,不說了不說了。”
一出小區(qū),傻狗一樣的男人突然支棱了起來,他摸了摸肩膀,嘟噥:“沒帽子。”
“追殺你的人都跟到這了?”
“不好說,”他又小心翼翼了,“放心,如果真的來了,我不會連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