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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懷清:“就是,難怪駱愷南輕輕松松就追到你了,便宜那小子了。”
詹子延正想回復,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剛才與趙霞對峙時、以及與喬懷清聊天時,他完全忘了詹前錦也在場。
詹前錦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更不清楚他的對象是誰。
這下全暴露了。
“……”
詹子延僵硬地咔咔轉過脖子:“那個……前錦……”
詹前錦抬起手,擋在他們之間,凝重地搖了搖頭:“無須多言,哥,我已經接受這個姐……這個哥夫了。”
“……?”詹子延還在想怎么解釋,孩子居然已經喊上了。
“是嗎……那就好。”
現在年輕人的接受程度真是越來越高了。他欣慰地想。
一定也是因為駱愷南特別好,所以詹前錦才能毫無心理障礙地接受。
有駱愷南在,似乎所有問題總能迎刃而解。
都是駱愷南的功勞。
詹子延忍不住發消息:「愷南,前錦順利拿到資料了,你不用過來了,我們到縣口碰頭吧。還有,前錦說他能接受我們在一起,他也很喜歡你。」
他等了一小會兒,就收到了回信:「為什么是“也”?還有誰喜歡我?」
詹子延沒多想,不假思索地回:「還有我啊。」
駱愷南:「你怎么了?」
詹子延莫名其妙地打字:「我喜歡你啊……」
打到一半,反應過來了,迅速刪除,換上另一行字:「你戲弄我是不是?」
駱愷南:「才發現啊,真老實,幸虧是我的老婆,不然早被人拐走了。」
又亂喊……說多少回了都不聽。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詹子延紅著臉截了圖,然后切換聊天對象,發過去:「kent,我對象總這么喊我,哎,傷腦筋。」
kent沒有回,駱愷南先回了,語氣正經得與剛才判若兩人:「剛和你開玩笑呢,子延,我這兒也辦完事了,一會兒碰面細說。」
詹子延抿住嘴,唯恐自己笑出聲。
kent好像一個許愿池,丟句話過去,就能讓他心想事成。
他撤回了那條消息,裝作無事發生,接著回復駱愷南:「好的。」
解決了心頭大患,一車人的負擔都卸下了,終于有閑情欣賞城市難得一見的鄉村風景。
不過正值寒冬,灰黃色的田地上光禿禿的,縱橫交錯的裂口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實在沒多大看頭。
詹前錦抱著自己的書包,趴在車窗邊上盯著這無聊的風景,像在發呆。
詹子延以為他舍不得,畢竟是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于是摸了摸他的發頂:“以后還能回來的,你可以避開爸媽。”
詹前錦搖了搖頭,攥著書包帶子,小聲說:“我不想回來了……但是,哥,我想去學校一趟。”
詹子延微愣:“你是說初中嗎?”
詹前錦點頭。
縣里就一所初中,他們倆都曾在那兒就讀。
那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
詹前錦看出了他的猶豫,說:“哥,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們回家吧。”
詹子延確實不想去,但詹前錦很少提要求,明知他介意,還是提出來了,說明是思索良久后的詢問,不是臨時起意。
“沒事,去吧。師傅,麻煩掉個頭。”詹子延抱歉地對另兩人說,“不好意思,再耽誤你們一會兒。”
吳迪和喬懷清都表示無所謂,反正回程票還沒買,什么時候走都行。
詹子延接著把學校的定位發給了駱愷南,說明了原委,本以為駱愷南更無所謂,沒想到卻收到回信:「可以去,但盡量快點走。」
詹子延奇怪:「你有其他事嗎?」
「沒事,這兒太冷,想早點回」
駱愷南坐在副駕,握著手機,又瞥了眼后視鏡。
縣城的路上車不多,不特意觀察還好,一旦留心了,某輛始終跟在他后頭的車就非常醒目了。
詹子延若是發現自己的領導兼未來父親尾隨自己,頂多尷尬慌亂,倒也罷了。
但某位平日里堂堂正正的老校長,若是被自己學校的老師發現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怕是老臉都丟光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好歹親父子一場,能救就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