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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簡抬頭,發(fā)現(xiàn)是吳大媽。
這人也是個和蘇家有聯(lián)系的,職工大院里要說和楊梅最不對付的就是林桂花,和楊梅穿一條褲子的就是這個吳大媽了。
吳大媽長著一副吊梢眼,平時最喜歡占小便宜,楊梅拿準她這個個性,平常施舍點小恩小惠,經(jīng)常拿她當槍使。
“老吳家的你眼瞎了,往人家身上潑水!沒看這站著人呢!”不等蘇簡反應,林桂花先嚷嚷出來。
吳大媽吊梢眼一翻:“這種忤逆長輩的不孝女,我見一次潑一次!什么東西!呸!”呸了一聲,扭著腰回屋了。
林桂花還要罵,被蘇簡攔下:“算了,林大嬸。”
“哪能算了,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這次你不罵回去,以后他們還得接著欺負你。”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兩天我已經(jīng)夠給大家伙添麻煩的了,就不要因為我的事再吵了。”
“哎,你這孩子多好啊,蘇家那倆狗東西真是造孽呦!”
蘇簡轉(zhuǎn)身回屋,覺得林桂花這兩包點心真沒白送,有事她是真上,不過這點小事就不用林桂花出馬了,等會還有一場大戲需要她唱。
林桂花把蘇簡給的糕點拿回屋,兩個孩子餓狼般沖上來,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都是難得的東西,高興的跟什么似的:“媽,你真給我們買這么好吃的東西?”
“媽,你對我們真好。”
“咱媽哪舍得花錢買這,我都看見了,是蘇簡姐給的。”
“有的吃就吃,別說那些屁話。”林桂花笑罵了一句,越發(fā)覺得蘇簡這孩子招人疼,是個有良心的。
蘇家小桌前依舊坐著一家五口,桌子上是剛吃完的杯盤狼藉,連口湯都沒給蘇簡留,和早上態(tài)度大相徑庭。
蘇簡目光從五人面上依次掃過,五人沒一個給她好臉色,蘇平目光落在蘇簡露出來的細膩脖頸上,嘴角惡心的勾起。
蘇簡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齊年這次是請假回來的,最遲兩周后就要走,她要抓緊時間解決極品一家人。
但也不能操之過急,要一個一個來。
回來之前,她已經(jīng)做好決定,就從蘇平這個惡心繼兄開始。
蘇平仗著自己和原主沒有血緣關(guān)系,平時沒少對原主動手動腳,原主被親爸不喜,后媽打壓,被欺負了也沒處訴說,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久而久之,積郁成疾。
可以說,蘇平就是把原主逼死的推手之一。
蘇簡微微皺起眉頭,表現(xiàn)出一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樣子:“爸,楊姨,你們沒給我留飯,那我吃什么呀?”
楊梅眉頭一跳,昨天剛撕破臉,這回連媽都不叫了,直接叫楊姨了。
蘇大山本來顧忌著有工會主席給蘇簡撐腰,見她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頓時又找回來了平時欺負人的優(yōu)越感。
管她有什么人撐腰,蘇簡終歸是他閨女,是他的種,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誰也沒權(quán)利管!這樣一想,底氣頓時就足了:“吃!你他媽還有臉說吃飯!養(yǎng)你這樣的賠錢貨!老子這些年的飯都喂了狗了!”
蘇平上來直接抓住蘇簡的手腕,質(zhì)問她:“你是不是背著我們相親去了?”
蘇簡假裝掙扎不開:“哥,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蘇平心中一動,只覺得今天蘇簡手腕的觸感格外的細膩滑嫩,人也好看多了,柔柔弱弱的看著就讓人想欺負,手不老實的摸了摸,蘇簡一陣惡心,差點一腳把他踹出去。
還好忍住了,蘇簡哭訴:“大哥,你娶不上媳婦,又不是我的錯,你說你初中畢業(yè)之后也沒個正經(jīng)工作,整天就跟著那些二流子在街上晃蕩,哪個好人家的女兒能嫁給你?你看你這么大年紀了,娶不上媳婦,以后說不定會斷子絕孫,但這也不是我的錯呀,你放開我!”
蘇平今年二十五歲,就因為沒個正經(jīng)工作,平時人也不著調(diào),說了好幾門親事都黃了,最近好不容易靠著賣妹妹拿了個臨時工的工作,本來以為能說上媳婦,結(jié)果工作又黃了,正生著氣,蘇簡這些話簡直句句插在他心上,頓時惱羞成怒。
蘇平一手抓著蘇簡手腕,一手去掐蘇簡脖子,面目扭曲,聲音猙獰:“你這個賤貨!老子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工作,就他媽因為你給我攪黃了,害得老子娶不上媳婦,老子今天掐死你!”
蘇家其他人都冷眼看著,沒一個人上來阻止,蘇大山冷哼一聲:“活該!就該給她點教訓瞧瞧!看這小賤貨以后還敢不敢硬聲!哼!以為攀上工會主席就了不起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這個家里到底是誰做主!”
蘇婷冷眼看著,眼中閃過精光,她一直嫉妒蘇簡長得比她好,每次看見蘇簡挨打,心里才能找到一絲平衡,雖然她在家里不受重視,但只要有人比她更慘,她就高興。
蘇陽拍著手大叫:“打死她,打死她!她是賠錢貨,打死她!”
經(jīng)過靈泉水的調(diào)養(yǎng),蘇簡早就不是之前那個柔弱可欺的弱女子,她之所以任由蘇平動手,只是因為她需要一些痕跡。
蘇簡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的表現(xiàn),覺得痕跡應該弄得差不多了,猛地一把推開蘇平。
蘇平正沉浸在欺負弱者的快感中,沒有防備,被蘇簡一推整個人向后撞去,蘇簡趁機一腳踹在他的子孫根上,頓時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桌子被撞倒,碗筷碎了一地。
眼見著兒子要廢了,楊梅再顧不得偽裝,對蘇簡破口大罵:“你個賤人!我兒子要是有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蘇大山怕蘇簡又像昨天那樣跑出去,連忙上來拉蘇簡,蘇簡哪能讓他得逞,身子一躲就推開門沖了出去。
“救命啊!”蘇簡大喊。
眼見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走勢,蘇大山頓時覺得眼前發(fā)黑,昨天工會主席的訓話還歷歷在目,他是真怕蘇簡再把工會主席給招過來。
楊梅比蘇大山有成算的多,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怕了,冷哼一聲:“怕什么?別說她背著父母私自出去相親,就是她今天踢蘇平這一下,我們就可以去告她故意傷人,這事說破天也是她蘇簡的錯,就算工會主席來,也不可能偏幫她!”
蘇大山聽完媳婦的分析,頓時吃了定心丸:“對!今天這事兒咱們沒錯!工會主席來了也不怕!”
這樣安慰自己一番,他推開門,大義凜然的走了出去,楊梅也扶著捂著下半身的蘇平跟著出來,她就是要讓大家院里的人看看蘇簡這個妹妹下手有多狠,看都把她兒子打成什么樣了!
簡直是喪盡天良!
她要讓全大院的人一起罵這個小賤人,讓她以后再沒臉硬氣,到時候還不是她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讓她嫁給誰就嫁給誰!
這樣想著,楊梅和蘇大山如出一轍的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