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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江逾白下意識加快步調。
幾個閃現后,原本隱匿在煙云絲雨中的雅苑浮于眼前。
此廬結于滿山松柏間,云霧縹緲,清風入懷,香草滿階。
院中只一張石桌二三石凳,桌上橫置了一把七弦古琴。
琴弦微顫,好似還沾有主人指尖的余溫,看來是剛彈奏完不久。
江逾白行至門口,抬起手輕叩了兩下。
“進來。”不帶絲毫情緒的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這里江逾白已有三年多未曾踏足,敲門時手有些僵。
緩下心神,斂起懶散的作態,江逾白一鼓作氣地推開門扉,登時,松墨書香味撲面而來。
屋中不大,四壁廚柜擺滿了書冊。
道法典籍、劍譜琴譜、詩詞歌賦、天文占卜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屋中只余一席書案,一張窄床。
案前中年人身著青衫,眉目間與江逾白有幾分相像,只是五官更為柔和。
江逾白進門后他仍未放下筆,自顧自地揮筆寫字。
行云流水,筆勢委婉含蓄又不失剛硬。
一半清冷澄澈,一半沉穩儒雅。
這樣的人分明該是山下書堂的教書先生,怎么就上了歸元山娶了他娘親呢?
他爹和他娘感情不睦,這不是修真界的秘辛。
甚至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人言,此夫婦二人時常不是拌嘴就是打。
可江逾白知道他們說的不對。
——他爹娘幾個月、甚至兩三年都見不上半回,何來的拌嘴?即使見了面也是相顧無言,比旁人還生分。
“逾白,今日你來,可否有事?”
江正初抬頭說話,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到近乎疏離。
江逾白恭敬地作揖,硬著頭皮道:“想跟您借本書。”
“哪本?”江正初不愿浪費一絲口舌。
江逾白道,“就是您之前撰寫過的上古符文編譯。”
江正初思量片刻,下巴輕揚,“在你背后,從左數三格二冊。”
“多謝您。”
江逾白生硬地道謝,二人一時相對無言,氣氛尷尬。
“若是無事你......”
“我便先走了。”
江逾白搶先回道。
于是,父子倆沒講上三言兩語就此作別。
“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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