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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施暴結束,李暮近平躺在地上,看著高挑空的屋頂,真遙遠。
“對你老子尊重一點,挨打也能少一點?!崩畛缪凵褫p蔑:“束家是徹底垮了,但你別以為我就忘了你當年為束睿威脅你老子的事。你也給老子記住,你威脅不了我!以前是,如今的老子更是!現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你要是老老實實待著,照現在外界的評價演下去,咱倆還是父子,不然你就給老子死在德國的精神病院里!”
李暮近毫無反應,只有起伏的胸脯證明他還活著。
“那小婊子你喜歡就好好在一塊兒,別讓我聽見你又出現在哪個爛臭旮旯里。你的形象保不住,我會再次對外說你有精神病?!?
也許是提副部的事妥了,得到信兒的人都提前恭喜、恭維過他了,他只看到一片坦途,更無所顧忌了。
李暮近手撐地,緩緩站起,俯視李崇:“孔穗移民馬耳他差點錢,到那邊以后聯系我,我沒給?!?
李崇目光一凝。
“你給了。”李暮近慢慢弓身,脊柱彎曲仍能俯視他,“這么大義是我沒想到。但我也很好奇,為什么呢?”
李崇一瞬變臉。
“怕她敗壞我?從而敗壞你?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比如她的身份?!崩钅航徽f到這里,隨即閉眼,同時一笑,“前程似錦,炙手可熱,但如果被人知道你兒子和你女兒……”
李崇一把薅住他衣領,咬著牙繃著臉,沒讓他說:“你給我閉嘴!”
李暮近真喜歡他的反應,喜歡他汗流下來、嘴唇發白的樣子,尤其在看到他囂張至極的表演后,“害怕嗎?你當然會害怕了,你不怕,我又怎么會不遠千里把她找來?”
李崇咬碎了牙,但也不受脅迫,警告他:“那你就要掂量一下,是你先把我搞垮,還是我先以精神病的理由把你封死在精神病院!再想一想,你對社會的價值有沒有我高!誰會站在你這頭!”
李暮近撣撣他肩頭上的纖維物,“不用發狠,松弛一點,我不是在威脅你,是告訴你,能夠相安無事,就別沒事找事。我可以當沙包,但你是知道的,我本職,是個逆子。”
李崇在他話音落下時就揚起了手,卻沒有落下來。
他不覺得李暮近有什么能耐,爺爺天天夸他也不以為然,只覺得那是隔輩親具象化的表現,但這一刻他還是忍了。
看不起李暮近,但認同這是一個逆子,逆子什么都干得出來。他的升遷公文還沒下來,他得穩住。
一番盤算后,他親手給兒子撣了撣肩膀的灰,說:“相安無事,這是你說的,記住了。”
李暮近又一笑,轉身走了,頭也不回。
下午兩點,家宴開席。
餐廳要穿過回廊抵達,爺爺走在最前,也坐在主位。奶奶隨后,坐在爺爺左側。李暮近坐在爺爺右側,丁珂在李暮近旁邊,再是李羋,宋雅至。李崇在進門位置。
兩米六的雙層餐桌,每人之間離得不近,差不多富余兩把椅子。落座后開始上菜。冷盤八樣,熱菜十六個,其中六個大菜。湯和甜品每人一套。酒是05年的勒樺。
丁珂決定來時,李暮近就問過她忌口,她不挑食,但有些太冷門但高端的食材,平凡胃消化不了,今天這些硬菜全都避開了。
菜上齊了,爺爺抬抬下巴:“開飯吧。”
他們家規矩,食不言,別的要求沒有,不用按冗雜的程序進餐,各吃各的就好了。
李暮近一身反骨,每道菜停在丁珂面前,先給她夾,十分鐘過去,自己筷子沒動過,凈拿公筷了。
李崇張嘴想罵,但爺爺都沒說話,還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們,他只能把火咽下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家子看起來都是,性格里殘破的那一面都不知道藏哪去了,仿佛天生下來就是慈眉善目的人。
吃完飯,爺爺要午休,李崇有事先走,奶奶帶其他人到二樓會客區。
正房二樓整個裝潢是紫檀木和意大利定制家具的結合,中西合璧的既視感。奶奶叫阿姨上了一套下午茶,跟李羋、宋雅至閑聊起來,沒兩句又聊到生意。宋雅至明顯跟不上思路了,但也在禮貌地傾聽。
丁珂也是,硬聽。
但還不能走,拍全家福的攝影師來了,得等爺爺醒來,李崇也回來,拍完全家福,這一場家宴才算結束。
李暮近看她待得煎熬,帶到私人影院。
丁珂以為要看電影呢,結果李暮近只是打開柔和的射燈,她一回頭,他就脫了她風衣,摟住她,倒在沙發床。動作一氣呵成。
挨得太近,他的呼吸就在她頭頂,她心跳都快了,小聲提醒他:“你家人都在樓上呢,你別使壞……”
李暮近摟得更緊:“使壞是什么意思?”
“查字典去。”
“你說做愛?”
“……”
李暮近低笑一聲。
丁珂通過他胸腔震感聽到了,不高興,“笑什么。”
“現在兩人獨處只能想到這事了?!?
丁珂急了:“誰想到?”
“我?!崩钅航言陝拥乃艋貞牙?,“睡一會?!?
丁珂真煩,不想理他。
過了會兒,她說:“我剛才根本沒往那方面兒想?!?
“嗯?!?
他這語氣丁珂真討厭,“你愛信不信!”
李暮近摟著她翻個身,她睜大眼,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趴在他身上,雙手鋪在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