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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原諒我的自私。我在心里默默祈求，聲音卻越發(fā)溫柔，“艾米麗，呆在這里好嗎？”

“呆在這里不要出去，我過段時(shí)間就會(huì)回來看你。”

艾米麗似乎并不明白我的話語，只滿臉不解地望了我一會(huì)，本能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樣乖順的艾米麗讓我更覺得心痛。

然而，即便心痛如死，我也不會(huì)告訴艾米麗她的過去。她的生命本就該與我綁在一起，同生共死——我寧可親手折斷天使的羽翼，也絕不會(huì)讓她隨阿格尼斯逃離！

這樣的決心在見到阿格尼斯后，變得更加堅(jiān)定。

阿格尼斯是下午來的，他并沒有突破賽西利亞的阻撓，之所以能夠見我一面，是因?yàn)槲覍?duì)他的憐憫和……惡意。我站在城堡里，隔著窗戶看著阿格尼斯被賽西利亞擋在大門外，來往的仆人見到他，都禮貌地行禮，但眼中的目光卻是深藏著幸災(zāi)樂禍的。

阿格尼斯的著裝絕對(duì)算不上紳士，甚至整潔都算不上，他那標(biāo)志著家族榮耀的六芒星假痣早不知道掉落在哪里。臉上雖然干凈，但仍能看出些許污痕，顯然是摔倒后臉上沾著泥土，又被雨水沖洗過。

紳士是最愛干凈的人，但若一個(gè)紳士連臉面都顧不上，那么著裝也必然是十分不合體的了。看著這樣凄慘到可憐的阿格尼斯，我陰暗地笑了笑，從窗戶里探出身子，向著阿格尼斯冷笑，“納特子爵，不知您這副模樣是有何要事？”

阿格尼斯和我的距離并不遠(yuǎn)，所以在聽到我的嘲諷后，他驀地抬起頭，深綠的瞳孔緊緊盯視我，卻沒有言語。

我又在心里冷笑一聲，決定讓阿格尼斯徹底的死心。我說過，這世上沒有誰能配得上我的愛艾米麗，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huì)有。我甚至開始慶幸，慶幸阿格尼斯在婚禮上打了我一拳，和我決裂，這樣的話，我就有絕對(duì)的理由說服別人——尤其是光明教會(huì)——聲稱霍爾家族的人與納特家族永遠(yuǎn)斷絕往來。

正當(dāng)我盤算這些時(shí)，阿格尼斯已經(jīng)來到了會(huì)客廳，他并沒有換上我提供換洗的衣服，仍舊一副骯臟模樣，但那雙綠色眼睛深邃無比。

“艾米麗在哪里？”阿格尼斯開門見山地問。

我挑了挑眉，并不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紅茶，聞了聞味道，直到察覺阿格尼斯忍不住要爆發(fā)，才慢悠悠地開口，“納特子爵，請(qǐng)您尊稱艾米麗為艾米麗小姐。”

“她在哪？”阿格尼斯忍不住咆哮。他此時(shí)的模樣可笑極了，就仿佛是籠子里的困獸，用身體撞著牢籠，明知徒然，卻仍不死心。

我喝了口茶，語氣平靜如水：“她再也不會(huì)見你了。”

阿格尼斯驟然愣住，片刻之后，他猛地喊道，“是你對(duì)不對(duì)？你對(duì)艾米麗做了什么？你這樣會(huì)害死她的！”

阿格尼斯最后的話語刺痛了我，我猛地將茶杯摔在桌上，直視著阿格尼斯，一字一頓開口，“阿格尼斯，我勸你再不要打艾米麗的主意。”

阿格尼斯卻仿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我，仿佛我是他的殺父仇人，語氣冷酷又怨憎，甚至帶點(diǎn)不可察覺的渴求：“將她還給我！”

我冷笑一聲，睥睨阿格尼斯一眼，“她從來就不屬于你，阿格尼斯，她是——”我笑得更冷，語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