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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是受委屈了
屁股先著地摔了個結實,她疼得倒吸一口氣,她坐起身閉眼揉著屁股。
還沒緩過勁兒,就聽見心理老師大叫了一聲,孟溫轉過頭,看見她坐在地上,一直手捂著嘴,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斜下方。
她順著心理老師的目光望去,才看見自己被劃破的手已經是血淋淋一片,那是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可能是因為氣溫低的原因,她的手已經變成了烏青色,血量大得嚇人,好像大拇指和食指就要分開了。
萬里看著地上的一片紅,酒被嚇醒了,他哆哆嗦嗦的開口,“孟老師,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孟溫沒有理他,她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傷口,艱難的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心理老師急忙站起來跟上,她從包里抽出紙,去擦孟溫手上的血。
孟溫感覺到了手上泛來的痛感,并且時間多一秒,痛感就增加一分,她低頭看著那個出血量,心里很慌張,很害怕大拇指被削掉了。
她往前走得腳步加快了一些,迎面撞上了趙云逸,他正在接電話,看到她手上的一片紅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動手打人了?”
心理老師點了點頭,“話都沒說上一句就動手了!非專業(yè)人士都可以看出來的問題,這還用開什么證明?”
趙云逸顧不上接她的話,急忙過來扶孟溫,“我就是怕有情況才跟過來的,這么短時間他就能搞出人命關天的事,這必須得退學了。”
孟溫悶頭往前走,沒有說話。
說實話,她是很害怕的,對于一個從小到大沒有怎么受過傷,也沒有住過院的人來說,這個傷口真的已經超過了她的承受范圍。
但是她又不能因為這樣就崩潰,她總覺得如果在這里她就被擊倒,那么后面一攤子事她就沒法處理了。
她閉眼告訴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就算斷了一個手指,還有九個了。
索性醫(yī)務室離學生宿舍不算太遠。
三個人在門口被護士攔住了,原因是沒帶口罩,但看了一眼孟溫的傷口,還是放了三人進去。
醫(yī)生也被嚇了一跳,急忙領著孟溫進了處理室,趙云逸幾乎是沒有考慮的跟了進去,站在孟溫身后,看著醫(yī)生拿出了包扎工具。
醫(yī)生拿出那瓶酒精的時候,孟溫的心里涼了半截,接下來有多疼,她一點都不愿意想。
她閉上了眼睛,將頭別帶一邊,不去看這副場景。
冰冷的液體從皮膚劃過,帶著濃烈刺激性的痛感快速席卷而來,大腦完全被那種不能承受的痛占據,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只能咬緊牙齒,緊緊的蹙著眉頭。
直到醫(yī)生包扎完,說了句“沒事了。”
她才睜開了眼睛,她看著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嘆了一口氣,醫(yī)生在開藥,還在囑咐一些事,她完全沒有注意力去聽,趙云逸在一邊點頭附和著。
她小心的將手放到膝蓋上,想試一下大拇指還在不在,卻又一點都不敢動。
她想了想還是抬頭看向醫(yī)生,嘶啞著開口,“醫(yī)生,我的手指還在吧?”
醫(yī)生轉頭看她,張著嘴好半天才放下,一副好笑的樣子回,“放心,沒傷到骨頭。”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放心了些。
轉過頭時,看見一旁的趙云逸正低頭打量她,臉上很是心疼的樣子,她竟然難得機敏的察覺到了些不對,她想到了盧卉說她是很能激起男人保護欲的人。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她急忙低頭,一只手摸著鼻尖,裝作沒看到。
回學院的時候,正值下課,熙熙攘攘的學生正從學院門口出來,孟溫將手放到身側,站到趙云逸身后盡量擋住自己。
好不容易走到辦公室門口,迎面遇見了端著茶杯的曲寂宣,他正下課過來,看見她照常是點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放在一旁的手,但是很明顯的看到她看到自己后變得一臉委屈。
研二的輔導員趙云逸站在她旁邊正在和她說些什么。
但她聽得一點都不專心,半咬著嘴唇底下了頭。
很明顯,這是受委屈了。
萬里的事在研究院鬧得沸沸揚揚,曲寂宣不管行政,卻也在辦公室聽到其他老師討論過,這是很棘手的事,孟溫年輕,付平又不在,受委屈是肯定的。
他們已經走到了行政區(qū),他想了一下,還是放下茶杯出了辦公室。
書記辦公室里,孟溫和趙云逸坐在沙發(fā)上,另一邊的兩個單人沙發(fā)坐著學院的劉書記和萬里的導師,七十歲的肖老教授。
劉書記嘆了口氣,指著孟溫說,“肖老師,不是學院不肯留人,您都看到了,這都涉及人命了,要是以后再有個萬一,不是你我的問題,是學校上下的問題啊!”
曲寂宣在門口敲了下門,辦公室?guī)讉€人轉過頭一臉驚詫,劉書記趕緊站了起來,“曲老師,您有什么事兒?”
曲寂宣目光看向了孟溫,他朝她點了點頭才轉頭看向劉書記,“關于萬里的處理,我想旁聽一下。”
劉書記愣了一下,直到曲寂宣抬眼望他他才反應過來,急忙指著沙發(fā),“可以可以,您進來坐。”
曲寂宣點了點頭,向孟溫的方向走去,走過去的過程中,他看到了她放在腿上,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的手,眉頭皺得很深,他終于明白她剛才的委屈緣何而來了。
他坐到了孟溫身邊,低頭問她,“怎么回事?”
劉書記和肖教授正在交談,孟溫偏向他,小聲低語,“一會兒說。”
想了想她又補了句,“我沒事兒。”
曲寂宣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孟溫偏頭瞟了他一眼,發(fā)現他臉色難看得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有些慌亂,這種慌亂就像小時候弄破了手指,被大人發(fā)現后的慌亂一樣。
他能感覺到曲寂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氣場,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