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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去,呆在這里哪里也別亂走,等我早上回來。”不知道為什么,吳聊潛意識的不想讓白簾去。
想了想,吳聊再次轉過了身,鄭重道,“白簾,如果明天早上你睡醒的時候,我還沒出現在這個房間,你就趕緊逃,逃得遠遠的,不要再來錦城了,好好活下去……我們還會再見的。”只是那時你不再叫白簾,我也不一定是富二代了。
白簾微微沉吟了下,默默地讓到了一邊,目送著吳聊下了樓,才輕輕關上門回到了房間內。
吳聊走后不久,羅逸就回來了,他眼神陰狠的看了一眼白簾和吳聊的房間,冷笑了一聲,打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正睡得香的秦源被開門聲吵醒了,坐起身見是羅逸,便有些迷迷糊糊的問道,“大晚上的你還出去,這周的表現分是不想要了是吧。”
羅逸心里正暗爽,也沒怎么聽清秦源的話,只不耐煩的隨口應道,“隨便隨便。”
秦源掀開眼皮瞥了眼他,也不再說什么,重新躺了下去,再次沉沉入睡。
在衛生間里的白熾燈光下,羅逸哼笑著在一張黑色的符上滴上了自己的血,嘴里含含混混地不斷念道——白簾,死;白簾,死;白簾,死;白簾……
明亮的鏡子中,慢慢有一個白色的影子飄過來貼在了鏡子的玻璃上,他的面部因為過度的青白模糊成了一團,看不清五官。
羅逸把手貼在了鏡子上,手指隔著冰冷的玻璃一點一點地描繪著那張慘白滲人的死人臉,“咒靈,咒靈,你愿意答應我的請求嗎?”
那張臉上唯一看得清楚的蒼白嘴唇上下拍動了起來,來自地獄的陰冷聲音從玻璃里傳了出來,“他會死,他會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羅逸把額頭抵在了鏡子上,眼神中隱隱泛有瘋狂的神色,“吳聊啊吳聊,你不是處處護著白簾嗎……我就先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哈哈哈!”
鏡中的怨靈緩緩轉了個身體,慢慢地消失在了鏡子中……
睡夢中的秦源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剛剛一瞬間身體就如同墜入冰窟里頭,那種能刺痛骨頭的陰冷讓他不由的呻吟出聲。可是很快的,那股陰冷就消失了……
“羅逸,還在廁所里傻笑什么?信不信我扣你的表現分……”這句話說到后面越來越小,幾近蚊鳴,可以想見秦源這種夢囈似的警告完全傳不到衛生間里張狂笑著的羅逸耳中,而秦源也確實沒醒。
正巧趕到畫室的吳聊突然身體一個激靈,體內那股陰冷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吳聊也沒多想,只以為那個咒靈是因為來到了老巢,所以才從他的身體里離開了,回到了畫框中。
四處張望了一下,畫室中黑沉沉的,一排排畫架整齊地歸置在兩邊,大概因為長時間關窗的緣故,室內空氣沉悶難聞,塵土飄揚,若有若無地透出些詭異的氣氛壓得吳聊有些喘不過氣來。
“啪!”
吳聊打開了畫室的燈光,暗沉的畫室瞬間亮堂了起來。
畫室并不是十分的寬敞,大概能容納四五十個人的樣子,四周的墻壁上掛著花花綠綠的歷屆學生優秀作品。但是最顯眼的還是畫室后墻上一個被黑布嚴實遮著的地方,看那突出地邊緣形狀,應該是一個畫框。畫框很大,可以容一個人蜷著身體坐在里頭。
一想到這點,吳聊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記得原著中,這個畫室好像在這個學期新生進來后就沒開放過,而作者對于這個畫室沒開放的原因也只是略提了一二,據說也是因為在高一新生沒報道前這個畫框發現過尸體。但這件事被校方花大力氣壓了下來,所以也沒引起多大的恐慌。
吳聊在畫室角落的小講臺中找了找,終于摸出了一卷畫紙,最面上的幾張沾了些灰塵,吳聊便抽取了最里面的幾張,隨便拿過一個畫架就把白紙擺了上去夾好,又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鉛筆剛要開畫,畫室的門就傳來了一聲輕響。
“誰?!”吳聊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看去。
畫室的門漸漸被打開,白簾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后,他的臉色十分蒼白,襯得嘴唇尤為紅艷,黑幽幽地眼睛微微有些暗沉。
“白簾?你怎么來了,這里不安全,快回去!!”吳聊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白簾的手臂就要往外推。
掌下冰塊般的溫度讓他的手不由的縮了回去,吳聊搓搓手,伸手附到了他的額頭上,“你怎么了?身體這么冷?感冒了嗎,怎么不多穿點衣服?!”
白簾額頭上的溫度照舊是冰冷冰冷的,吳聊的呼吸一窒,嘴唇微微顫抖道,“白簾……你到底怎么了,說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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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小節操又扔手榴彈了!!Σ(っ °Д °;)っ
第32章 鬼攻(十一)
白簾的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嘴唇開合著,清澈依舊的聲音卻充滿了怨恨和不甘,“我已經死了。”
“白簾?!”吳聊的聲音因為震驚完全變了個調,他的眼里布滿了自責和心疼,“對不起,是我慢了一步。”
白簾輕輕搖頭,“不怪你,我來……只是想看看你,我怕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吳聊憤恨的咬了咬牙,走上前摸了摸白簾涼滑的頭發,眼神發狠,“羅逸,我一定不會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
然后看向白簾,微微扯了個笑容,攪盡了腦汁想著怎么安慰他,“白簾,別瞎想,你應該只是受到詛咒,靈魂脫離了軀體,否則我不可能看得到你,你放心,我會想盡任何辦法幫你回到自己身體里的。”
“你……你不是怕鬼嗎?”白簾咬了咬嘴唇,眼睛中緩慢淌下一滴滴血淚,染紅了整張臉。
那模樣看著滲人極了,吳聊自然也愣了愣。
“我的樣子……很嚇人吧?”白簾慢慢往后飄去,眼睛中是受傷的神色。
“白簾,別走!”吳聊的心里沒來由的一慌,控制不住的快跑上前抓住了白簾冰冷的手,“不嚇人的,不嚇人的,我怕鬼,但是,如果鬼是你的話,我不怕。”說著刺啦一聲撕下了自己的校服衣角,拿在手上略有些笨拙的擦拭著對方染著血淚的臉蛋。
白簾的眼睛重新恢復了安然,看著吳聊綻放了一個美麗的笑顏,“吳聊,你會不會離開我?我怕……”
“不會,你放心,一定有辦法的,你不會死的。”吳聊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然后又扭頭看著那畫紙兇狠道,“白簾,你先到一邊,等我做好這些……我帶你回公寓。”
白簾微微遲疑了下,還是靜靜的飄到了一邊,看著吳聊拿起鉛筆開始了素描。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要你死……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