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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便是他們三個人翻來覆去查了個底朝天,雖說也查出了一些失察還有陰私,但是都和康熙的病癥沒有任何的關系。
于是,便是康熙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沉疴宿疾積重難返,這些年斷斷續續也修養不好的小病,到底是壓垮了身體。
嚴綺云本身就一直是很體貼的,如今越發顯得柔和,甚至后宮大小事都交給了溫貴妃。
這在嚴綺云的清宮生涯中是很難得,她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手頭上的事情一般都做完了才會考慮其他。
然而她難得把這些都拋到一邊的模樣,康熙卻是很滿意的。
至少他希望,自己在嚴綺云的心里,比一切都重要,這才越發能證明他之前的決定不是錯的。
“萬歲爺?萬歲爺?”嚴綺云說了半天,直到康熙那邊附和的話越發少,嚴綺云輕喚了兩聲后,才下意識的去看他胸前,確認還有呼吸后也略微松了口氣。
人可以死,但是不能就這么忽然死在自己和他獨處的時候。
她輕手輕腳的整理了一下康熙的毯子,才起身從內室退了出去,輕聲囑咐太監道:“萬歲爺睡下了,你們注意些,別驚擾了萬歲爺。”
太監們自然是忙不迭的應下,他們可不敢怠慢分神片刻,這種時候稍有不慎可是會掉腦袋的。
為了放輕動作,嚴綺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也沒穿過花盆底了,走到偏殿邊上,直到她出聲,守在邊上的胤禩和胤祉才趕緊起身給她行了個禮。
嚴綺云點了點頭,道:“萬歲爺已經睡下了,若是有什么不妥,麻煩著人去喚我。”
當然,實際上她自己也派了人守著,這么說也只是走個過場,一個類似交接的動作而已。
這會兒盯著這里的人本身也不少,若非嚴綺云也是熬了很久,也不會選擇回去休息。
實際上不僅僅時時刻刻都有幾個阿哥守著,另外一邊偏殿也總有嬪妃守著,嚴綺云待會兒也要過去打個招呼。
待嚴綺云轉身離開后,胤祉才壓著聲音和胤禩說道:“如今也就七弟母子身份最高,偏生到這份上,不管是七弟還是定貴妃娘娘都不張揚,也怪不得他們能有今日的地位。”
他語氣頗有些感慨,一開始大哥和二哥出局他還以為自己也有機會呢,卻沒想到后頭便是這位年紀小他許多的八弟出頭,再往后就更沒他什么事兒了。
久而久之,他也沒什么想法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沒什么想法,這段時間康熙因為病痛折騰人的時候,就數他舒坦些,沒怎么被折騰太多。
最慘的就是胤禩胤褆這種曾經很明顯的表露過對帝位有想法的人。
胤禛和胤祈因為爭的很委婉,沒有搞得太難看,反而沒那么招眼,畢竟康熙早就明白,自己如今也只能在他們兩個中選了。
而且……其實天平也早有傾斜,只是如今他還不愿意徹底“認輸”罷了。
胤禩聞言,苦笑了一下,道:“三哥可要慎言,這話被人聽去,少不得大做一番文章。”
胤祉倒是無所謂的樣子,道:“我又沒那個心,做我的文章有什么用。”
儼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見狀胤禩也只好是搖搖頭,沒再接話。
半夜三更,睡夢中的嚴綺云被叫醒。
她已經很久沒有歇在空間里了,就是因為時常有這種突發情況。
第190章
“萬歲爺晚間在書房寫東西的時候暈倒了!邵平第一時間回來傳了消息。”韶月有些著急的說道。
因為康熙最近的身體狀況,所以晝夜顛倒以及作息不規律都是常有的狀態,他身邊伺候的人都翻了幾倍。
園子里頭宮禁沒有紫禁城嚴,但是康熙病情嚴重后,就嚴厲多了,晚上能走動的只有幾個掛了名的太監和永安宮本身伺候的部分管事太監。
人是嚴綺云和太后以及康熙自己的心腹一起梳理的,若非如此也不能叫康熙安心。
從前康熙的病情雖然也有折騰,但是像今天晚上一樣直接暈過去還是頭一回。
嚴綺云不敢拖延,趕緊起身,手腳麻利的穿上了衣裳,簡單的盤了一下頭發,什么首飾也沒戴就出了門。
她之前住的湖心小筑離的不算近,后頭為了方便些,又搬到了離永安宮近很多的宮苑,這會兒也是她第一個到。
永安宮的宮人們都跪在宮外,屋內外也算燈火通明。
嚴綺云直接問李誠:“萬歲爺如何了。”
李誠本就跪在地上,聞言也不敢抬頭,只是繼續跪著說道:“萬歲爺已經醒來了,這會兒太醫正在里頭呢,吩咐奴才不許任何人進去。”
嚴綺云從前便不是會為難這些太監的性格,更遑論這個時候,既然是康熙下的決定,那么沒人敢違逆這會兒的他。
“本宮知道了,我就在門口守著。”嚴綺云說完,就往廊下一立,即便是這么多年來難得被這樣晾著,也瞧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不過雖說沒有做些什么,但是她面上還是有些焦慮的模樣,時不時的就往屋里頭張望。
她在外面焦慮的等到時,也逐漸有人趕過來,見嚴綺云都站在門口等著,也沒人敢多問些什么,只一并在外頭等著。
阿哥們這兩個月實際上都被康熙借口“希望兒子們多加陪伴”為由,一并安排住在暢春園里頭。
當然,住的自然偏不少,和嬪妃們住的院落距離還是比較大的,寬敞程度自然也遠不如自己的府邸。
但是這會兒可沒人敢有異議,甚至大家互相不錯眼的互相盯著,就怕對方搞小動作。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限制住了很多,就是前朝也跟著混亂了不少。
畢竟誰不想博個從龍呢?
沒多久,住得稍微遠一些的阿哥們也結伴而來,外頭等著的所有人相較于平時的他們而言,都稱得上是狼狽了。
這節骨眼,穿金戴金的可沒有幾個敢的,衣服不管是真的著急而凌亂,還是故意做出的模樣,總之所有人都有一種因著急而無心于自身形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