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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日瑟瑟的寒風中,不知誰先提議,幾人你拉我、我推你地挨個下了公路橋,沿著河岸而行。
枯黃的河邊草迎風招搖、水面反射暖橙的陽光波光粼粼如碎金。
果不其然,傅云謙的接觸理論得到了驗證。
人多。混亂。被他找到見縫插針的機會,和厭靈并肩而行。
我上學時也是。
傅云謙垂眸望著地面孤零零的小石子,忽然開口。
在厭靈不解的目光中,他輕咳了咳,解釋:我上學時也經常搞不明白他們在笑什么。像個笨蛋。
傅云謙謹遵某本戀愛手冊的指點:找到和對方的共同點,作為突破口。
然而出師不捷。
厭靈不像書上講的那樣跟他惺惺相惜,反而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學時被這樣取笑過?
傅云謙腳步一頓,灰色的睫羽低垂,像做錯事被抓包的熊孩子,我不是故意聽你和蕭豫講話的。
他抿唇。
我五感天生敏銳。
哦。厭靈點頭,我懂。我以前也是這樣。
終于,她似乎有了一點惺惺相惜的苗頭,打開話匣子:
小時候不明白什么該聽、什么不該聽。聽到了,又不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結果鬧了很多麻煩的事情。
她做出思索狀,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叫怪物和變態的。
傅云謙望著她蒼白的側顏,心想,若她真是怪物,也一定是柔軟無害的種類。
忽然,她望來,你有被起過外號嗎?
傅云謙沉默。
他沒有。
在她好奇的眸光下,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好不容易找到的共同點要消失了。怎么辦。
不善言辭的傅大天才聰明過人的頭腦飛速運轉,想到了一個避重就輕、拖延時間的法子:他們不敢當面叫,都是在背后悄悄喊的。我不知道外號是什么,稍等,我問問。
說著,他拿出手機,編輯信息詢問發小。
在等待的間隙,傅云謙決定交托出更多更深的自己、以維持現有的、來之不易的親密狀態。
他說:我也聽到和看到過很多不該聽不該看的東西,比如吃軟飯的父親出軌偷情、后來被手握大權母親折磨得生不如死、兄長用卑鄙的計謀算計商業對手、長姐同時交往四個男友。
他淡然地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平靜地丟出一個又一個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