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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丞相噎了噎,能不著急嗎,后宮安。子嗣豐,大大利于王位的穩固,這位太子,年已二十四,只得一子,還在近日被人暗害了,北宮丘妃肚子里倒是有一個。可遠遠不夠啊。民間還講究一子懸二子穩呢,丘妃似乎比太子還年長唉。
宋丞相一雙老眼從燕明睿、徐樹林、桑強、于耀、桓嘉幾個人身上掃過,激凌凌打了個冷戰。這幾個人,皆英姿勃,氣宇卓爍,太子能不碰檀曼莉那樣的美人。不會是對女色,呃。一定是他想多了!
夏侯云看向燕太尉:“燕太尉,鐵鷹騎所需的四色馬,開始籌選了嗎?”
燕太尉躬了躬身:“回太子殿下,選馬的詔令已經下。牧師司已派人趕往軍馬場,配套絮衣軟甲的制作流程也傳令到了織造司,織造司正調派人手。采購織物。”
“燕太尉辛苦了。”
“臣職責所在,不敢當殿下憂心。”燕太尉百味雜陳。
多少年了。燕家擔著外戚的名,被夏侯王室排擠于朝政之外,燕家子弟空有一身文武,嗟嘆一生。他的妹妹燕槿,單純得近乎愚蠢,只信她看到的,只聽她想聽的,生生和寰王心離貌不合,或許正因她愚蠢的固執,造成太子在朝中舉步維艱,也教出了太子對燕家格外的親近厚待,使燕家重振有望。
燕明睿大大地咳嗽一聲:“殿下,美人死是死了,長安宮外還不知怎樣編排,既推測金袍人沒死,還撲騰出不小的水花兒,不打打他的臉,不打腫了,這口窩...
囊氣可咽不下。”
夏侯云:“金袍人打名聲戰,本宮不接,閑磕牙的話不會好聽。傳諭,尋找與當年的憲太子、憲王有過密切交往的男人,不分貴賤,一經證實,賞千兩黃金。”
殿里殿外諸臣齊齊腿軟。
活著的人怎么證實與一個骨頭都成灰的人有過交往?豈不是說白便白,說黑便黑,千兩黃金的重賞,鋌而走險,以命來賭的人,不要太多。重點是“密切”、“男人”四個字,明晃晃引人想那有悖人倫說不出口的事,重賞之下,曾經的太子,曾經的王,不被栽上“男女不忌”的惡名,才怪。
合著,你抹黑我,我抹黑你爹,你爹死了,死人不會開口,我就欺負死人了,你拿我怎么的吧。
這不是無賴嗎?
宋丞相狠狠咳嗽兩聲:“諸位臣僚,本相要說,憲王,的確,男女不忌,太子殿下沒冤了他。”
諸臣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徐樹林:“那不就得了,潑臟水這種下三濫的招術,也好意思用到朝爭上來,可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打名聲戰,毀殿下的名聲,很好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原來是自己黑,見不得別人白。”
“就這樣吧。”夏侯云道,“天色近晚,散了吧。”
不一會兒,宣室殿安靜了,剩下夏侯云和燕明睿相對。
“看看閃電去吧。”
兩人來到御馬廄,閃電和追月卸了鞍,在園子里悠然散步。夕陽下,閃電昂頭長嘶,它是那樣的富有神韻,宛然是神的使者,它的眼睛閃閃亮,亮得好似夜空里的金星,黑眼珠凝聚著熠熠的光彩,溫柔如十六歲少女倚門回。
燕明睿:“你已舍了汗血天馬,再舍這匹野馬之王,人們會說你是個不愛馬的人,一個不愛馬的男人在北夏是被唾棄的。”
“大雪壓不倒山上的青松,嚴霜凍不死牧草的根。明睿,我們兄弟為了北夏統一,已經忍了多年,可以再忍一忍的,東夷是我們的強鄰,我需要時間,鐵鷹騎需要時間。”夏侯云用腳尖在地上勾劃了三個字,“尖,可小可大,卡,可上可下,傀,亦人亦鬼。成大事的,能屈能伸,敢舍敢拿。”
燕明睿苦笑:“原以為你做了王就不必再忍,我想得簡單了。”
閃電見到夏侯云走來,一對黑黑的眼睛迎視著他,不住地搖頭擺尾,不住地刨蹄輕嘶,顯出極高興的樣子。
夏侯云走到閃電的身旁,用手拍拍它的脖子,閃電不停地用它的腮來挨擦他,它毫無顧忌地流露出來的那種依戀與親熱之情,使夏侯云深深感動,他無法自持,情也難禁,緊緊地偎抱著馬頭,喃喃道:“閃電,閃電,你等著我,三年,我一定把你奪回來,你等著我!”
“在那古老的草原上,有一匹野馬孤獨奔放,它像銀色的旋風,它像耀眼的電光,飛馳在草地與山林,消失在太陽升起的地方。在那古老的傳說中,這一匹野馬幸福吉祥,它是神的使者,它是上天的力量,帶走那塵世的苦難,讓我們盡情地歌唱。”
燕明睿望著西天的晚霞,耳邊似有縹緲歌聲,那歌聲,像是某種神秘的經咒,又像是孤魂的祈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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