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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風哈哈大笑:“夏侯云,接著編,接著編,誰人不知本府的護衛統領,除夕夜被人暗算,死在你那個女人的刀下!你連死人都不肯放過,真是喪盡天良!”
陡然聽到蔡一卓未死,桑廷尉心里的相信要比別人多,桑柔說過,在殘酷的前世,殺死夏侯云的人就是蔡一卓。桑廷尉忽然覺得自己問不下去了,就現場來說,關于蔡一卓和白次兄弟存在不存在,恐怕只有當時在場的夏侯云、夏侯風、郭大總管清楚,而夏侯風和郭大總管的說詞雖然空泛,破綻百出,指向卻是相同。而在他們這些后到行宮的人看來,蔡一卓是已死的人,白次兄弟是從未出現過的人,夏侯云的話,實在不能讓人信服。
喬太尉咳嗽一聲:“太子殿下被指弒君傷弟,無人能證清白,國之大事,疑罪從有,太子殿下身負污名而繼承王位,恐朝野不安。三殿下指控太子殿下,空有證詞,沒有證據,有掩蓋真相之嫌,有誣陷兄長之嫌,難去不孝不悌之名,難承王位。”
諸臣不覺挺挺腰,心中盤算。
喬太尉不緊不慢:“大王在世時,便悉心教導四殿下,四殿下深得君心,國不可一日無君,臣擁戴四殿下繼承王位。”說著,向夏侯雷深深一躬。
夏侯雷驚得一呆,隨即狂喜,夏侯云和夏侯風互相攀咬,得便宜的可不就是他么,唉呀,喬太尉是什么人,三公九卿,丞相從文,太尉從武,真沒想到,喬太尉會在這時候倒戈相向,太好了,太好了!
諸臣中有人附和喬太尉議。是啊,大王遇刺,太子殿下和三殿下都在現場,各執一詞,既然無法判斷誰是誰非,誰有罪,誰無罪,不如擁立完全清白的四殿下,四殿下真真正正是大王放在心尖尖上的兒子。
蔣思辰冷笑一聲:“別人擁立新王,蔣某心服,金袍人在鸞城的叛軍,相當人數是太尉府的人拐走的!喬太尉你還是把自己的屁股洗洗干凈吧!”
喬太尉很平靜地說:“大王信任喬某無辜,足矣。”
諸臣中又有人收回邁出的腿。太尉府牽涉謀反極深,宋丞相正在審案,喬太尉至少有失察之責,喬家前途未卜。欲以從龍之功來保喬家,新王繼位,真的不再追究喬家的責任?那樣,凡與鸞城謀反有牽的,豈不都有理由逃脫?天下會大亂的!擁立四殿下可以,卻不能跟著喬太尉。
蘇夫人見諸臣猶猶豫豫,心中大急。一扭身。撲到寰王身上,放聲大哭,哭寰王對她的憐惜。哭寰王對幼子的寵愛。
哭聲中,諸臣都想起,大王早有廢黜太子之意,早把四殿下當儲君教養。于是。又有人出列,叩拜夏侯雷。
喬太尉暗怔。蘇夫人抓著寰王的手,但見那右手食指破爛有血跡,瞳仁縮了縮,喬太尉轉動眼波。忽地心頭狂跳,慢慢地移動腳步。
就在這時,密集如雷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獨特的犀牛號角聲,嗚嗚地。令人覺得空氣都在震動。不一刻,有衛尉軍跑進來報,行宮被包圍了,被鐵鷹騎包圍了。
蘇夫人嘶喊道:“謀反了!謀反了!”
夏侯風強自鎮定,喊道:“相信了吧,相信了吧,夏侯云謀反了!夏侯云殺父自立了!夏侯云自立為王了!”
片刻,腳步聲噔噔噔,但見燕明睿、徐樹林、唐越、喬飛四個人,頭戴銀盔,身穿銀白色戎服,各按佩刀,站在院子里,沉默不發一語,而號角聲,聲聲驚心。
郭大總管仰頭大笑:“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刺殺大王在先,逼朝臣屈服在后,其罪滔天,罪不容誅!”笑聲中,兩淚滾滾,痛哭道,“大王,你死得好冤啊!你睜開眼看看吧,看看這些亂臣賊子!”
夏侯云抿唇不語,眸中幽光明晦。
宋丞相嘆了口氣:“太子殿下,一定要這樣嗎?”
夏侯云:“本宮并不想這樣。”
宮墻上,現出十數黑影,黑影疾掠而下,為首的黑衣人向夏侯云微微一躬,道:“放虎歸山的事,我們虎鯊從來不做,刺客已經就縛。”
押過來一個箭垛似的血人。
夏侯云松了口氣:“阿次,謝謝你!”
白初沖過來:“阿次,果然是你,你們怎么來了?”用力捶白次的肩。
“少……少說廢話,阿初,什么時候走?”白次想起在雁棲城丘家大院的穆雪,一時恨不能插翅飛過去。
白初:“這兒的事一了結,我們就走。”
拉過那個血人,諸臣真是倒吸冷氣了,果然是蔡一卓!從未出現過的白次兄弟,出現了!已死的蔡一卓又活了!太子的話,是真的!那么,刺殺大王的人,是三殿下!郭大總管,背叛了大王!
夏侯云邁步下臺階:“看一個人死不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砍下他的頭。”
蔡一卓抬起頭,刀光一閃,頭顱離開了肩膀,吃驚地望著無頭的身軀,他還有話要說,怎么可以不讓他說話就砍了他的頭!混蛋!混蛋!
一聲慘叫!
“喬太尉!你找死!你們喬家,完了!”蔣思辰暴叫。
諸臣聞聲又擁進偏廳,只見喬太尉捂著肚子在地上滾,蔣思辰抬腳還要踢。
宋丞相:“蔣大人,怎么回事?”
蔣思辰冷笑一聲:“大王歸天,本將只服太子殿下。喬太尉這滿屁股屎的,竟然要擁戴四殿下,本將瞧他不順眼,多看了他兩眼,就這兩眼,上天有眼!這廝,這廝竟敢毀去大王的血書!喬家,完了,喬家完了!”
“大王的血書?”宋丞相失聲驚喊,“在哪兒?”
蔣思辰指著身后的白墻,白墻上有暗紅的字跡,倒過來看,依稀是“傳位丆”。
“宋大人,桑大人,諸位臣工,你們睜大眼瞧瞧,雖然被喬太尉毀去了一些,可還是看得出來,傳位后面的那個字,不是三殿下的三或風字,不是四殿下的四或雷字,是半邊太字,大王在墻上留下了血書,傳位太子!”蔣思辰大笑,“誰是兇手,誰是好人,大王自知!空口白話,不過是亂吠的犬!”
搶步上前,單腿跪地,蔣思辰含淚高聲道:“臣蔣思辰,參見云王!”
夏侯云一步步走到寰王身旁,緩緩跪下,喉嚨里翻滾著一個字:爹!
有人臉色煞白,有人淚水滂沱。
行宮內外響起如雷的,連綿不絕的高呼:
“云王!云王!云王……”
——————————。(未完待續)
ps:兩百章了,六十萬字了,終于...
把阿云推上王位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