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兔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劍氣恣意。看書神器wwW.YAnKuAi.COm
蔡一卓感到氣力沿著箭的創口一點點流失,眼前星芒閃爍,暗自咬住舌尖,雙腿用力,身子猛地向上竄起,撞破屋頂,逃出偏廳。
白次立即向夜空射了一支火箭,冷冷道:“這樣的人,放不得!”
虎鯊躍出窗外,四下散開,追擊蔡一卓。
可能正是因為寰王的一錯身,短刀沒有刺到寰王的心臟,血汩汩地流,染紅了衣衫。
夏侯云連封寰王胸前六大穴,說:“父王,你忍一忍,兒臣帶你去尋醫,不會有事的。”
寰王拉住夏侯云,勉力指了指郭大總管,問:“為什么?”
郭大總管從曲臺殿的小內侍,到宣室殿的大總管,四十多年來,風風雨雨,一直在寰王身邊侍候,深得寰王寵信,為什么把刀刺向寰王?為什么?
郭大總管渾然不覺斷臂之痛,仰頭咭咭怪笑:“為什么,為什么,老奴這個沒根的,原也是有根的!想我本是教坊的小廝,專門服侍畫春.宮的師父,躲在耳旁里,看那些貴人含珠弄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壓一壓教坊里的花魁,花魁答應,只要我做出教坊的獨門秘藥醉紅塵,她就依我!可是,我還沒偷到醉紅塵的秘方,教坊就被抄了,因為得罪了宮里寵妃的弟弟!我好端端一個少年郎,被去了勢,變成人人瞧不起的內侍!那個寵妃,姓楊,姓楊!老天有眼,楊良人失了寵,被關進曲臺殿!”
夏侯云抱起寰王:“父王。先看傷去吧。這瘋子跑不了。”
“我是瘋子,你就是傻子!”郭大總管舉左手指寰王,“你把你那位哥哥當好人,可想不到他才是那個最奸的,你當他是為了你,才雌伏在憲太子身下的嗎,哈哈。太可笑了。他是自愿的,他求之不得!憲太子勾勾手指頭,他比女人還妖嬈。你沒聽到他那叫聲,叫得人心肝直顫,他是憲太子身邊的第一寵!哈哈!”
寰王在聽到“醉紅塵”三個字的時候,驚恨痛惱。齊涌上心,全身痙攣得僵硬!
“姓楊的害我去了勢。此仇怎能不報!那時候的曲臺殿,和永巷一樣冷清,大王剛出生,楊良人顧不過來。我主動要求照顧衛國公,每天晚上,他睡著了。我都會去揉他那個小東西,到后來。我不揉他,他還不肯睡了,哈哈,他喜歡我揉呢!楊良人以為我照顧得好,又把大王交給我。”
寰王慘白的臉,更慘白了,身體劇烈地顫抖,喉中溢出絕境野獸的悲鳴。
“大王何必羞恥呢,老奴服侍大王,大王的身子,哪個地方沒讓老奴看過,沒讓老奴摸過?”郭大總管狠狠呸了一聲,“大王倒是烈性,我一揉你那個東西,你就拼命哭,哭得楊良人以為我欺負你,整宿整宿地守著你!”
夏侯云一腳踩上郭大總管的臉:“腌臜東西,去死吧!”腳尖用力,便要踩破郭大總管的頭。
郭大總管怪叫道:“不想知道憲太子是怎么得手的嗎?”
寰王低低道:“大郎,放我下來,我倒要看看,我最信任的人,是怎樣背叛我的。”
“那些爛事,爛在心里,爛了幾十年,總算可以倒出來了!”郭大總管哈哈大笑,“憲太子開始看上的人是你,來尋我問你的喜好,答應我,只要我告訴他,他就把宮里的秘藥給我,那秘藥,一月服一粒,連服十年,我就能再做男人!我有什么理由不投憲太子呢?憲太子得了衛國公,可沒忘了大王你,不過是太稀罕衛國公,礙著衛國公的央求,一直沒動你。哈哈,衛國公央求憲太子不動你,他是怕憲太子有了你,忘了他,他怕失寵呢!后來,憲太子得了一個尤物,衛國公還是失寵了,他不甘心,想爭寵,就把念頭轉到你身上。”
郭大總管兩眼放光,“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就在門外呢,看著你讀書,看著你喝下酸梅湯,噫,就是那碗酸梅湯,楊良人給你送湯的時候,被衛國公攔住了,引著楊良人說話,偷偷把醉紅塵下在湯罐里,他還把內侍宮女調開,你的哥哥,親手把你送給憲太子,親自為你守門,哈哈,做哥哥的做到這種情分,多么難得!”
噗!一口血噴了出來!
三十年多前為母兄活命,夏侯寰忍辱偷生,二十多年來,為了這個親哥哥,寰王被朝臣指罵昏王,忍下了妻子被害死,忍下了父子離心,忍下了嫡長子九死一生,有多少忍,此時便有多少恨痛!
又一口血噴了出來,寰王無力地抓住夏侯云的胳膊:“擊鼓,召……”
郭大總管發瘋地喊:
“醉紅塵,醉臥紅塵不羨仙,教坊被抄那天,做秘藥的那廝生病,倒逃過去勢進宮的大劫,不同人,不同命!是我告訴衛國公有醉紅塵,是我告訴衛國公哪里有賣,衛國公親自去買的,他親自去買的!十兩金一劑,一劑秘藥十兩金!大王,你可知你那叫聲,比教坊里的花魁還動聽,叫得老奴這沒根的,骨頭都軟了呢!”
寰王的手無力地垂下來,身子聳動,嘴角涌出一團團血花。
夏侯云啞聲道:“父王!只要你活著,那些害你的人就是螻蟻,是碾是剮,由父王意,父王!父王!”
寰王嘴角動了動,浮上一抹笑意,又吐出一朵血花,頭一歪,暈了過去。
夏侯云心膽俱裂,抱起寰王往外走,身后郭大總管猶在咆哮:
“你殺了憲王,我再也得不到藥了,你害我做不成男人!他的兒子回來了,來報仇了,他說,北海那邊有百年熊羆,已經成精了,只要吃了熊寶,我就可以再做男人了!你們這些惡魔。竟然殺了他,斷了我最后的希望!都去死吧,去死吧!”
夏侯云剛到門口,突見十數黑影掠過來,腳步頓了頓,喊道:“阿初,是你嗎?”
“阿次。阿次!”白初疾步過來。口中大喊,見寰王和夏侯云滿身是血,驚道。“發生什么事了?”
夏侯云聲音都顫了:“阿初,易先生來了嗎?他跟著你們嗎?”
白初搖頭:“我看到阿次的信號,趕過來的。阿次呢?
“阿次追蔡一卓去了,蔡一卓沒死。阿初。正殿外有金鼓,快去擊鼓。派人請易先生。快!”夏侯云回身,把寰王放在便榻上,握住寰王的手腕,脈息已微弱之極。不禁又痛又急,雙掌虛置寰王額角,掌心貼太陽穴。默默調息,輸送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