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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雷又氣又委屈:“父王!”
蘇夫人放下茶碗,用絲巾掩掩口:“大王,妾有一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寰王笑意淡淡:“講。”
蘇夫人:“自古兄弟相爭失和,于家,于國,都不是吉兆,這于石頭,不用也罷。”
“蘇夫人慎言,”夏侯云施施然道,“本宮與四弟確有相爭,這失和之說,本宮不知從何說起。于石頭是今年鸞城大會的頭名,蘇夫人說于石頭不可用,這是要讓鸞城大會失信于北夏嗎?父王御旨,兩局賭輸贏,定于石頭去向,蘇夫人說于石頭不可用,這是要讓父王失信于天下嗎?”
蘇夫人揉緊絲巾:“太子殿下危言了!一個于石頭,也敢當(dāng)北夏,當(dāng)天下,成什么了!”
夏侯云起身:“人無信不立,父王,兒臣累了,先告退。”
寰王眸光深黑:“你想怎么用于石頭?”
夏侯云:“兒臣的黑鷹特戰(zhàn)隊。還缺個領(lǐng)隊,如果比試結(jié)果滿意,于石頭可任。”
寰王一揮袖子:“去吧。”
“且慢!我朝勇士向貴國太子挑戰(zhàn)!”
觀禮臺的外事座處站起一片。
宋丞相瞟了瞟新任李典客,微一搖頭。
李典客離座,與寰王見禮后,面對來人,道:“譚使。此言不妥。”
夏侯云坐回座位。于石頭緊抿著嘴,站到白初身旁。
來人二十七八歲,頭上戴著嵌珠金冠。身上穿著件滾花袍,外披繡花五彩坎肩,腰里系著寬邊錦帶,錦帶上鑲著二十四顆珠光圓潤的上好北珠。手按佩劍,貌似恭敬。眼里卻有桀驁之色,微微一彎腰,朗聲道:
“東夷使臣譚誠見過北夏王!”
寰王舉手示意:“免禮。”
譚誠:“敢問李大人,鸞城大會的挑戰(zhàn)賽。還有什么限制嗎?”
鸞城大會的挑戰(zhàn)賽,爭的是北夏第一勇士的名頭,多為歷年鸞城大會奪得名次的武士相互競賽。并不局限,偶有簽生死契約的死戰(zhàn)。
李典客:“沒什么特別限制。只是譚使挑戰(zhàn)的對象,不成。太子金玉之體,不涉險境。”
譚誠冷笑:“據(jù)本使所知,挑戰(zhàn)賽的參賽雙方,只約定君王不得輕涉險境,本朝勇士挑戰(zhàn)貴國太子,完全符合挑戰(zhàn)規(guī)則,貴國不敢應(yīng)戰(zhàn)嗎?”
李典客:“太子乃一國之儲君,自然在不得輕涉險境之列。”
譚誠哈哈大笑:“儲君還不是君,貴邦不敢應(yīng)戰(zhàn),便是認(rèn)輸,既然認(rèn)輸,本使就要討彩頭!”
李典客:“貴使想討彩頭,直說便罷,何必繞來繞去!”
譚誠嘲笑道:“我東夷上邦,豈將區(qū)區(qū)彩頭放在眼里。本使看你也不是個能做主的,回了話吧,少聒噪。”
夏侯云端起茶案上的茶碗,兜頭潑了過去,涼涼道:“稱你一聲貴使,還真把自個兒當(dāng)東夷使臣了,小小謁者也敢在本宮面前囂張,不就是聽說本宮武功已廢,弄個人來挑戰(zhàn),想本宮出丑么。”
茶水潑了譚誠滿頭滿臉,茶葉灑在頭發(fā)上、臉上、衣服上,看著頗為滑稽。
有幾個人的臉色變了變,如蘇伯顏,如蔣思辰,如喬太尉,這潑茶的準(zhǔn)頭、力道,有點不對頭。
譚誠舉袖抹了抹臉,神情半分不顯狼狽,冷冷注目夏侯云:“古山茶也能進(jìn)了貴邦太子的茶碗,真叫人吃驚,這種茶,在我朝,不過是鄉(xiāng)俚人家的常備茶。夏侯太子……”
夏侯云離座,邁步來到譚誠面前,伸手拂去譚誠肩頭的茶葉:“喝什么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宮接受東夷勇士的挑戰(zhàn),輸了是本宮出丑,贏了又當(dāng)如何?”
“太子殿下!”
左右響起急呼。
夏侯云袍袖一擺,示意安靜。
寰王以手摸鼻子,沉默不語。
譚誠只覺得危壓撲面而來,寒氣繞身,凍得幾乎僵住,說不出話來。
夏侯云瞇起眼看著譚誠身后的人,九人之多,大袖肥褲,腰束寬帶,頭系鐫字抹額,聲音涼淡:“你們當(dāng)中,誰想挑戰(zhàn)本宮?”
當(dāng)中一人跨步,身高不足五尺,粗布衣裳,肥頭大耳。
夏侯云目光冰冷,想讓他出丑,還真是費(fèi)盡心機(jī),找來這么一個矮挫窮,忍住一腳踢飛的惡心,回身讓大雙小雙取來生死契約,甩給譚誠。
譚誠冷笑,這可真是天堂路不走,偏走地獄門!北宮殺人棄尸之辱,今日必報!簽字,落章。
李典客嚇得兩股打顫,生死契約,死傷不論罪,不死不休,太子殿下不僅以身犯險,更是將自己置于死地!
夏侯云接過大雙小雙送來的青銅劍,劍指譚誠:“本宮不喜歡拖泥帶水,讓你的人,一塊兒上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