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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憨！你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真的很喜歡你，記得要等我，等我長大后嫁給你。ｗｗw.ＱВ5、Cǒm”那個小女孩說完這句悄悄話后親了一個我的臉蛋，然后和他哥哥跳上了一輛裝甲車在隆隆地馬達聲中漸漸消失在滿目瘡痍的大山里，只留下一連串隱隱約約的呼喚聲。

“阿憨！記住我的話！我會來找你的！我會努力的強大！強大到沒人能欺負我們這些善良人！阿憨！一定要等我！我會給你一個幸福的未來！”

說真的，我確實已經喜歡上她，沒人能拒絕一個像她那么可愛的女孩的愛情表白！但我一直只當這是一個無知的小女孩為報告救命之恩用來哄我開心的一種善意地欺騙。我承認我是一個傻子，但我不是一個蠢子，我清楚沒有那個女孩會真正喜歡上一個白癡——就像當年的妞妞。除非她自己也是一個弱智，但這個小女孩看起來相當的機靈，這就是我一直不把她的承諾放在心上的原因。我已經長大了！

團長把那套元帥禮服和相關的文件證書包好裝在一個鐵箱子里：“阿憨！這是你用生命換來的榮譽，不要把它丟掉了，總有一天它們還會為你派上用場。以后你就要完全靠自己在這個世上生存了，阿憨！保重！”團長最后一次在我額頭上劃了個十字架：“愿上帝保佑你！阿們！”

一輛軍用吉普車把我送到了一個火車站，隨行的戰友朱楓塞給了我三百塊錢：“阿憨！我們整個團能湊到的錢就只有這些了，你自己省著點用。祝你好運！”

我抱著他哭了起來：“阿楓！你們也要保重！”

朱楓最后又抱了抱我：“讓我也沾一沾你的好運氣！但愿你的好運氣能保佑我有命再見到你！再見！”

我的好運氣真的沾到了他身上，他最后成為我們團進軍越南后幸虧的十個人之一。

火車緩緩地開動了，直到再也看不見阿楓后，我的心情才漸漸的回復了正常，過去的那段歲月，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場迷一般的夢，我是一個傻子，傻子是很容易忘記那些不該記住的事，我又興奮了起來。我拿出了朱楓在告別時給我的那張車票，上面的目的地是上海。我學過地理，知道那是一個離家鄉很遠很遠的大城市。我此刻才明白，我已經不能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了。此時以我傻子的智商也清楚了一個事實：以前的我再也不能存在于這個世上了。我的心情又低落了起來——我是一個感情豐富的白癡。

“嗨！中國小伙子！見到你我很高興！我叫鱉兒．該死。”坐在我對面的一個黃頭發的外國小伙子伸出了他的手。

黃頭發的老外也會說漢語？我對此事吃驚不小，急忙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我叫阿憨！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我一向認為別人和你打招呼肯定是有事找你，因為以前在家鄉時沒事的時候除了妞妞和我奶奶，從來就沒人找我聊過天。

該死笑了笑：“沒事！只是太悶了隨便聊聊！”他見我一臉木訥的神色甚感失望，隨后一個人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不再理我。

“你在干什么？”說實話，我也覺得很悶。

“寫東西！”該死好像正在思考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寫什么東西？”我看他寫的東西好像很有規律又似乎錯漏百出。

“程序！”該死有點不耐煩了。

“什么是程序？”我看起來怎么像是一些從來沒見過的數學公式。

“問到死啊！你？”看來該死的漢語還不是很流利，不過看得出來他有點生氣了。

我有點慌了：“什么是‘問到死’？我看你上面有些東西好像寫得不大對，所以想問清楚，既然你不高興，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