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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女孩清清靈靈眼眸中那抹得意神色還沒來得及放大便四散開來,顧時屹收了笑,用極認真的語氣說:“信,下站去哪兒唱,我跟著去捧場,絕不錯過我們陳大歌手的每一場表演。”
心里清楚這回答是在哄她,陳暮還是無法抑制惡作劇得逞帶來的喜悅之情,她彎著眼眸看他,“我們流浪歌手主打一個隨性,在一個地方呆夠了,才考慮換地方。 ”
“行,那我等通知唄。”
一點不做思考的回話,好似她們過了今夜還會保持穩定持久的聯系,這個發現,讓陳暮愣了一下,約莫過了幾秒鐘,她才接上他的話:“等著吧。”
車子停穩在路邊,顧時屹沒急著熄火,他稍稍傾身幫陳暮解開安全帶鎖扣,提醒她:“外面冷,把拉鏈系上,圍巾圍好,別下去凍著了。”
陳暮甜甜一笑,乖乖照做,手上動作不緊不慢,心里卻在感慨他的貼心,若沒有他,她大概率會下去吹了冷風才能意識到自己外衣還敞著。
等她收拾妥當,顧時屹把車子熄火,倆人各自下車。
不消片刻,顧時屹從車子另一側走至陳暮身邊,“往哪邊逛?”
記憶里,這小鎮的格局四四方方,怎么走都不會出錯,于是陳暮大手一揮,頗豪氣地說:“跟我走就是了。”
顧時屹淺淺笑著,應了聲好。
陳暮就這么帶著顧時屹開始了一場漫無目的的閑逛。
剛開始,陳暮還會顧忌一下身邊人的感受,停在哪里時會花心思體會一下他有沒有興趣,若是沒有,就直接下一目的地。
沒過多久她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去了,這是她第一次來南美,全新的風土文化,讓她看哪里都新奇,對什么都有興趣。
碰見新鮮的隨口喃喃一句,立馬就有人解惑科普,想拍照,他又不知從哪里變出一相機,動作嫻熟的指揮她擺姿勢。
一個人的旅途有一個人的自在,但不得不說,這是陳暮少有的、體會到結伴而行的快樂。
她隱約記得她們是十點鐘左右下的車,閑逛途中,她沒看過時間,這條街走完去那條,那條街看完繼續下一條道。
就這么直到天光散盡,月上梢頭,再也不見一家營業的沿街店鋪,陳暮才終于意識到時間的消逝。
她拿出手機,屏幕顯示已經接近凌晨一點鐘,陳暮驚呼:“我竟然一口氣逛了三個小時?”
顧時屹唇角銜著笑,抬手制止她摘圍巾的動作:“累了?”
陳暮低頭看著倆人近乎觸碰在一起的手,搖搖頭,下一秒,又點頭。
逛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被他這么一問,連肚子都開始發出不滿,晚上因為演出,她還沒正經吃晚飯。
耳畔在這時傳來他漾著笑的聲音,“走吧,去吃點東西。”
然后,他寬大的手掌自然而然的覆向她的手背,牽起她,往回走。
夜色沉寂,倆人并肩而行。
很奇妙的體驗,也久違,雖然有點突然,但陳暮承認,她沒半分反感,溫柔的包裹感,反而叫她不自覺沉醉其中。
顧時屹一路牽著她停在她們不久前路過的一家酒吧門前,是這個時間點難得還在開張營業的店鋪,他說:“這個時間,湊合吃點。”
陳暮溫聲說好。
酒吧內場喧囂,顧時屹把她帶到店鋪外的一處空桌坐下,“想吃什么?”
陳暮仰著頭,瞳仁雪亮:“我不挑食。”
他笑著說:“好,那我隨便點。”
悅耳的聲線尾音上揚,繞著纏綿不清的親昵味道,陳暮挪開些視線,往她們來時那條路看過去,空曠的街道在暖黃路燈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一如倆人現狀。
顧時屹應下那話后,轉身進去酒吧,沒多久折身返回,在陳暮身側坐下,又過了會兒,兩個服務生端著餐盤過來,一碟又一碟的小食很快擺滿整張桌面。
陳暮歪著腦袋靠近身側人:“顧時屹,你會不會有點太浪費了。”
這叫隨便點?怕不是把能吃的各來了一份吧。
燙人的氣息在話音落下后落在她耳廓上,聽見他說:“總不好叫我們陳大歌手因為不合口味再繼續餓著。”
陳暮保持靠近的姿勢沒動,收了笑,嘆口氣,繼續說:“我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是寬裕了點,但還是看不得浪費糧食。”
她眼神掃一圈桌面上擺的滿滿當當的碟子,側過臉,無辜地聳聳肩,像是在控訴: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原本今晚這一趟,顧時屹是單純想感謝小姑娘無形中幫了他的忙,可到這會兒,他是真的對她生出了幾分興趣,她鮮活、有趣,和他以往見過的女孩都不一樣。
顧時屹半晌不語,就這么看著她。
陳暮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盯得有點不自在,正欲坐直身,顧時屹抬手,揉了下她的發頂,“吃吧,有我在,一點都不會浪費。”
拿在手中的叉子毫無預兆的碰在碟子邊緣,發出一串叮叮聲,掩在那聲響下的,是她比平時快了幾拍的心跳聲,也是那一刻,陳暮感受到久違的心動。
一頓飯吃的悄無聲息,當地的小酒吧,售賣的小食很多并不合她口味,于是那些她只嘗了一口的碟子會被顧時屹貼心的端開,取而代之的,是放在遠處她還沒嘗過的。
忽的,陳暮被身后的一陣說話聲吸引,講西語的中年女聲神神叨叨,還有一男一女的英文聊天聲,她側頭看過去,原來是一位穿著古怪的女人在給兩人看手相。
許是由于她目光的停留,顧時屹停下手上動作,跟著望過去,陳暮低聲說:“她穿的好奇怪,像電影里的神婆,看著很厲害的那種。”
顧時屹學著她的模樣,也壓低了聲音說話:“你信這些?”
陳暮輕輕搖了一下頭:“我不信,但小時候爸爸告訴我,對神佛這些,就算不信,也該有敬畏之心。你呢?”
顧時屹:“我也不信,但家里長輩都是虔誠的佛教徒。”
陳暮想象著顧時屹自小跟隨長輩禮佛的畫面,又想起,小時候她跟著爸爸也沒少往寺廟跑,以她倆的有緣程度,保不齊過去什么時候還見過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