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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剛走出教室來到走廊上站好,緊著著雙胞胎兄弟就在后面跟了出來,且他們路過姜年時,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賀明淵同賀尋洲并沒有像老師要求的那樣,乖乖站在走廊罰站反思,而是勾肩搭背的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姜年猜測他們也許是上天臺抽煙去了。
也就站了十分鐘不到就下課了,這節(jié)課下課以后是大課間,班上同學(xué)們零零散散地下樓做課間操去了,唯獨姜年被班主任留了下來。
“姜年,最近你怎么回事,為什么很多次在課上睡覺,是不是晚上玩手機了?”
姜年低著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都快考試了,把注意力集中到學(xué)習(xí)上來吧,跟班上那些不學(xué)無術(shù)的混小子相比,你還是很乖很聽話的,這些老師看在眼里,老師對你嚴厲為了幫你,是怕你被他們帶壞了?!?
姜年連連點頭。
“我待會在隔壁班還有一節(jié)課,這沓試卷你幫我拿去d棟304,給唐老師,就是我隔壁辦公桌那位。”
姜年從班主任手中接過試卷,再次點了點頭。
他們的班級在a棟教學(xué)樓,和d棟隔著兩個教學(xué)樓的距離,按照常規(guī)路線走的話,一來一回剛好一個大課間的時間。
但為了早些回教室看書,姜年選擇了從小操場背面的小道繞過去。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走了這條小道,時間非但沒有節(jié)省,反而讓他搭上了更多的時間。
走在小道上,姜年恍惚聽到了前方的拐角處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起來陳硯,裝什么裝?”
“錢都藏哪去了?”
是賀明淵和賀尋洲這對雙胞胎,他們原來沒有去天臺,而是在這里打劫學(xué)生。
姜年沒敢往前走,他停在原地,從墻后探頭,看到賀明淵與賀尋洲面前的地上倒著一個男生,男生蜷縮著身子,捂著腹部側(cè)躺在地上,渾身發(fā)著抖。
姜年正想回頭跑去找老師,可下一刻他卻看到賀明淵伸腿踢了踢地上的男生,“起來,別演?!?
在姜年的角度,他感覺賀明淵踢得十分用力,導(dǎo)致男生抖得更厲害了。
“哥,看給他慣的,還學(xué)會藏私房錢了?!辟R尋洲朝男生走近,看樣子他也正準(zhǔn)備同他哥賀明淵一樣踹向男生。
看著倒在地上面露痛苦的男生,姜年突然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的勇氣,沖了過去,猛地拉著賀尋洲的胳膊往后扯。
“我去他媽的,哪個傻逼?”
賀尋洲被人猝不及防從背后偷襲,踉踉蹌蹌的往后退了一把,那一腳自然是落空了。
他回頭定睛一看,扯他的人居然是班上那個小啞巴,心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賀尋洲轉(zhuǎn)身扯過姜年的衣領(lǐng)猛的一推,把姜年推倒在地。
姜年被推倒在男生旁邊,他手中的試卷散落了一地。
姜年倒地以后,在他的視角,他看到從男生的校褲大腿部分滲出的血跡,沾染了些到地上,但因為校褲是黑色的,所以這并不明顯,需要近看才能看到。
看著男生痛苦的神情,他頓時心下一驚。
賀尋洲氣呼呼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媽的這個臭啞巴,幾天不打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他也不知道這小啞巴哪里來的那么大力氣,他的胳膊居然都被抓出了一道紅印子。
“現(xiàn)在沒空理你,趕緊滾,下次再找你算賬?!?
姜年搖頭擺了擺手,指了指男生的褲子滲出血跡的部位,想告訴兩人男生受傷了。
賀明淵沒看懂姜年的意思,他玩味道:“怎么,你認識他?他把錢都藏你那了?”
姜年搖了搖頭,內(nèi)心焦急得不成樣子,他不會說話,平常上課期間手機是放在儲物柜里的,他焦急著用著手語企圖和二人溝通。
但二人哪里看得懂手語,賀明淵不耐煩道:“不認識你摻和什么,想和他一起挨打???”
姜年急得快要哭了,他嘗試扶起地上人,可對方似乎很虛弱,僅僅把他扶著半坐起來,似乎都已經(jīng)消耗掉了對方的全部體力。
如果男生現(xiàn)在能起來就好了,他大不了就拉著對方一起跑,可是看男生那副樣子,也不像是能跑起來的樣子。
“快走。”
男生虛弱的聲音傳到姜年耳邊,他廢力地推了推姜年,語氣嘶啞,“走啊?!?
賀尋洲本沒把小啞巴放在眼里,可見小啞巴一直無動于衷的嘗試攙扶著人站起來,他便慍怒上前:“不走連你一起打?!?
姜年閉眼抱住了男生,擋在了男生的前面。
賀尋洲正欲動手時,賀明淵的聲音讓他緩了緩。
“遠哥?”
“這是怎么了?”周哲遠從二人身后走來。
他本是想去尋雙胞胎二人,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賀明淵拍了拍周哲遠的肩膀,笑道:“沒什么大事,家事而已,正準(zhǔn)備教訓(xùn)家里偷偷藏錢不聽話的弟弟?!?
周哲遠指了指姜年,“他也是家事?”
賀尋洲罵道:“靠,他不僅嗓子有問題,腦子也有問題?!?
周哲遠看到姜年一副誓死要保護陳硯的模樣,不免覺感到好笑。都自身難保了,還妄想想保護別人?
周哲遠突然厲聲問二人,上前拉起姜年:“你們打他傷他了?”
賀尋洲愣了下:“沒啊,就推了他一下。”
周哲遠眼尖,他瞧見了姜年身后地上的血跡,可等他走近才發(fā)現(xiàn),那血跡是來源于另一個人的。
周哲遠指了指陳硯,同雙胞胎道:“地上有血跡,他的。”
“什么?”賀明淵聽了,率先沖上前查看。
“哥,怎么了?”賀尋洲也緊隨其后。
二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陳硯神情痛苦,渾身發(fā)抖的模樣并不是裝的。
賀明淵皺著眉頭打橫抱起地上的陳硯,“去醫(yī)務(wù)室?!?
兩兄弟連同周哲遠道別都顧不上,神色緊張急匆匆地抱著人朝醫(yī)務(wù)室的方向跑去。
剛被周哲遠拉起身的姜年現(xiàn)在又重新跪下身,一張張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試卷。
在準(zhǔn)備撿最后一張時,周哲遠踩到了那張試卷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