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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外祖母和涓姨她們都在西安府,她能帶著玲瑯回去,一家人仍舊能如之前一般團聚,也是再好不過。
鄧如蘊是輕車簡從來的,走的時候卻引得滿莊子的人都出來看。
周太太原本想來探望她,但見她已然回了西安,只能想著過些天再去西安探望。他們家這次能保住,多虧鄧夫人提前警醒,出謀劃策。
只是這位夫人之前過得那般不已,從今往后會不會好一些?
*
鄧如蘊又看了西安府的大夫,大夫說她血虧得有些厲害了,給她開了休養生血的良藥。
這藥吃下去,人如同昏了一般,沉沉地睡了過去。
佟盟來問滕越這些土匪的處置,滕越去了趟外院,回來的時候見妻子還睡著,可床前趴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委委屈屈地抽泣著,“姑姑怎么又睡著了... ...”
但她的姑姑無法回應,只睡得昏沉。
她將小腦袋埋在姑姑的錦被上,小身體一顫一顫地抽搭了起來。
滕越看著心疼,走過去俯下身來摟了她在臂彎里。
“姑姑睡著了,玲瑯到姑父這兒來吧?!?
誰知他剛伸了手,小姑娘卻一把擋開了他。
滕越微怔,聽見她沙啞哭泣的嗓音。
“不要,你是旁人家的姑父,你不喜歡玲瑯,也不喜歡姑姑,我不要你?!?
這話像是拳頭大的冰雹,咣咣鐺鐺地砸在了滕越的心頭。
小玲瑯卻哭著轉身跑了出去,只剩下滕越心頭發澀地怔在床邊。
是,孩子說得沒錯,他沒辦法替自己辯解,一句都辯解不了。
他只是看著床上臉色發白的妻子,想著她若能坐起來罵他兩句,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不知是他這念頭太重,還是玲瑯的哭聲牽動了她,床上的人睫毛顫動著睜開了眼睛。
鄧如蘊睜開眼睛的瞬間,有些鬧不清自己眼下身在何處,她撐著眼皮左右看了一遍,看到了身邊的男人。
滕越見她想要坐起來,又急忙按了她。
“你腰上有傷,還是不要坐起來的好。是渴了嗎?我給你倒水?!?
說話間已倒了被溫水,遞到了她嘴邊,他替她微微抬了脖頸,給她喂了兩口。
鄧如蘊不適應,但稍稍一動就牽起腰間的傷勢生疼,然而他卻伸手從錦被下探了過來,將她的手握進了手心里,用指腹試著她掌心的溫度。
“這會怎么樣?身上冷嗎?”
他說著,似乎見到她因著方才喝水,有頭發散在了臉邊。他伸出另一只手,擦著她的臉邊,替她將那縷頭發撥去了耳后。
連番的動作從前再未有過一次,哪怕在床榻上,也不曾出現過這般。
鄧如蘊愣了愣,這才抬眼正經看了他一眼。
第18章
鄧如蘊愣了愣,抬眼想著滕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