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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走了進來,就在上一個春節,媽媽應該還在這里住過。
打開衣柜,里面還有許多媽媽的衣服,棉絮,床單被套。
陳漫的手指從衣架上劃過,轉向了梳妝臺。
梳妝臺的抽屜打開,一把牛角梳靜靜地躺在里面,它好像等了許久,都不見主人回來。
陳漫將它撿起,一顆豆大的淚砸在上面,然后濺開。
本來高中時,父親走了,她就只剩下媽媽一個親人了。
媽媽的離開,對她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那種難過不止是當下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種長久縈繞在心頭的惦念。
甚至可以說,只要不是特意的去想,或者觸碰到與媽媽相關的事,她根本就會忘記媽媽已經去世的這件事。
以至于每次突然觸碰到什么,驟然想起媽媽已經去世的時候,都內心一驚,難以接受,然后思念噴涌而出。
這種思念的沉重壓的陳漫胸口錐痛,背也挺不直,腳也站不穩,只能緩緩蹲在地上,痛哭不已。
可她邊哭還要邊安慰自己。
‘陳漫,不哭不哭。不能讓媽媽走的不安心。’
聽說人走了,親人一直戀戀不舍的話,下面的人也走不好。她怕自己的思念給媽媽帶去困擾。
媽媽剛開始走的時候,她經常夢見她。
夢見她的葬禮,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夢。
直到有一次,夢里媽媽跟她說,她要走了。
陳漫問她要去哪里,夢里媽媽指了指天上。
夢里的陳漫叫她不要走,或者可不可以把她帶上。
在夢里,媽媽說的走就是單純的走,不是死,是離開一個地方去了另一個地方的意思。但她還是慌張不舍。
媽媽笑了笑,沒說話,獨自消失了。
自那以后,她夢見媽媽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好像是媽媽知道她不甘心,沒見到最后一面,所以在夢中和她道別。
......
最終還是決定住廂房,媽媽的房間不能動,另外一間東西太多。正好木床也在廂房。
陳漫將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清理出來,暫時放在陽臺上。
兩個編織籮筐,床上的雜物。陳漫清理出了一些很舊的書本,被蟲蛀過,密密麻麻的小孔。
但還能看到,其中一本是《姓名學》。陳漫隨意翻了翻,肖狗之人不宜用字“辰”、“貝”、“美”、“水旁字”......
陳漫搖搖頭,把書合上,算了算了,眼不見為凈,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還有幾本老黃歷,其中最厲害的莫過于早期的艷情小說了。封面明明晃晃展示著黑粗字體的【欲與情】幾個大字。陳漫瞳孔震動,這玩意屬于這個家里誰的?外婆?外公?媽媽?好像誰都不合適吧。
陳漫忍不住翻了幾頁,咦,文筆和內容還挺正常的嘛。